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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2日

【蒙面惡法】高院裁定條文違憲 但暫緩判決七天 學者坦言佩戴面罩是否犯法仍屬未知數

最後更新: 1122 22:05 / 建立時間 (HKT): 1122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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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法院早前裁定緊急法於「危害公安」情況下可立法這部份違憲,而蒙面法主要條文亦違憲。律政司一方及後表明會提上訴,並申請暫緩判決,以待上訴法庭作進一步裁決。法官林雲浩及周家明昨日聽罷雙方陳詞,今日傍晚頒下判詞,宣告蒙面法與緊急法涉案條文違憲,並拒絕律政司的申請;不過,法官表明基於本案議題的重要性、以及本港正面對非常特殊的狀況,故暫緩執行法庭裁決一星期,直至本月29日或另作命令,以讓律政司就暫緩一事提出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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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份提出司法覆核的公民黨法律界議員郭榮鏗,對判決表示失望,認為雖然法庭未有批准一個時間較長的暫緩執行令,但他直斥「一條違憲、違反香港人權嘅法例,一日都嫌多」。

泛民籲政府不要浪費公帑提上訴

他重申,蒙面法無助解決目前社會爭議,呼籲特區政府勿再執迷不悟,「夾硬將一條違法違憲嘅蒙面法放喺『黑警』手上,做所謂執法,只會毒害更多香港人,尤其是青年人」。他建議特區政府不要浪費納稅人的金錢提出上訴、或者申請延長暫緩執行令,否則民主派會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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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司早前提出申請,要求法庭宣告緊急法與蒙面法部份條文違憲的同時,暫時維持條文有效;或者暫緩執行違憲宣告。律政司的理據是,若涉案條文失效,會危害公眾,亦會剝奪政府再引用緊急法制定措施的能力,並且發出錯誤訊息,令公眾以為法庭認同犯罪,損害法治。

不過,高院判詞指出,宣告違憲法律繼續有效的「暫時有效令」,除了關於秘密截取通訊的「古思堯案」中曾經頒佈過,在本港沒有先例,而且亦已被終審法院推翻,改為暫緩執行違憲判決。

未能證明蒙面法繼續生效會大幅緩和現況

究竟法庭有沒有權力頒佈暫時有效令,仍然懸而未決;但無論如何,也只能在極之例外、非常必要的情況下頒佈。例如終院當年考慮的加拿大案例中,當地面臨90多年來訂立的所有法律統統失效、羈押的失常人士全數獲釋的危機。

法官認同,蒙面人士近月的不負責任暴力攻擊行為,無疑對公眾構成嚴重危險。然而政府也承認,無論有沒有蒙面法,那些強硬激進分子都會犯法。現時證據未能證明,延遲蒙面法失效此舉,會大幅緩和現時的公眾危險。

法官明言,如果法庭要廢除謀殺、傷人、縱火、暴動、刑事損壞罪或《警隊條例》,可能就有必要暫時維持條文生效,但本案情況並非如此。

高院強調判決絕非縱容市民違法 亦非鼓勵市民隱藏身份犯罪

判詞又提到,就算有人可能錯誤以為本案判決代表法庭認可犯罪,法庭也不會單憑這個原因,便暫緩判決或維持違憲法律有效。判詞開宗明義強調,判決絕對沒有縱容市民違法的意思,更非鼓勵市民隱藏身份犯罪。

判詞並引述高院法官高浩文頒令禁止市民在網上發表威脅暴力言論一案的看法,認為香港現時所發生的非法或犯法行為,已不可視為對某項議題表達不滿的「示威」。

至於暫緩執行違憲判決的宣告,判詞指法庭確有此權力;而其造成的效果是,若政府繼續施行受挑戰的措施,它不算公然違反法庭宣告。然而,暫緩執行令並非免除法律責任的「保護傘」,它不會授權政府繼續依從法庭宣告為無效的法律行事,亦不會使判決變成如同沒有頒佈過一樣。相較法律即時失效的情況,暫緩令不會為暫緩期間所做的行為賦予更大有效性。

暫緩令或會加劇爭拗 而非有利法律和政府運作

法官續指,蒙面法包含可進行拘捕的罪行,對人身自由有嚴重影響。在早已有違憲判決的情況下,即使暫緩宣告判決,也不會提升蒙面法的有效性;而其間被警方以蒙面法拘捕的人,相信會引用違憲判決以申請人身保護令。如是者會引致混亂,執法的人與政府會面對無止盡的爭拗。再者,蒙面法涉及直接面對面執法,暫緩令恐怕會加劇爭拗、而非有利於法律和政府運作。至於就緊急法違憲一事頒佈暫緩令,亦只會產生更多混亂及法律不確定性。

法官正式宣告緊急法和蒙面法部份條文違憲,並基於上述理由,拒絕律政司申請的暫時有效令或暫緩執行令。不過,鑑於本案議題重要,加上本港正面對非常特殊的狀況,法官決定「臨時暫緩執行」相關宣告一星期,直至本月29日或另作命令,以讓律政司就暫緩一事提出上訴。

法律學者:裁決令現時法律情況混亂及不確定

港大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指出,法庭拒絕律政司的暫時有效令和暫緩執行令的申請,但同時卻批出7天臨時暫緩令,有關裁決「令到個法律情況好confuse(混亂)同uncertain(不確定)」。

他認為,蒙面法違憲的裁決仍然有效,亦即蒙面法現時應被視作無效;但在這7天之內,到底市民能否在合法集會佩戴面罩、而警方又能否執行蒙面法,「兩邊都可以話係gamble(賭博)緊」。張達明直言「法庭好似推返個波畀警察」,故此最理想的做法,就是警方宣佈繼續暫緩執行蒙面法。

市民蒙面或仍違法 警方最終亦可能被指違規執法

張進一步解釋,臨時暫緩令的效用,等同容許警方在這7天內,繼續用已被宣告違憲的蒙面法執法,不會構成藐視法庭。若警方有信心上訴庭最終會推翻違憲裁決,則他們在這7天內的執法,亦不會構成非法禁錮。惟律政司一旦上訴失敗,市民可循民事途徑向警方索償。

另一方面,若市民在這7天之內,在合法的公眾集會佩戴面罩,亦有機會被捕;而一旦上訴庭推翻蒙面法違憲裁決,便會構成犯罪,故張重申,「所以話兩邊都係gamble(賭博)緊。」

警方未回應會否繼續暫停執行蒙面法

被問到若警方承諾在7天內暫停執法,而一旦上訴庭推翻違憲裁決,警方又能否秋後算賬,拘捕在這7天內干犯蒙面法的市民,張認為可以,但相信定罪機會不大,「一來可以依賴裁定蒙面法違憲嘅判詞,二來警方有承諾唔執法,呢啲都係合理辯解」。

警方表示會研究相關判詞,但未有回應會否在這7天內暫停執行蒙面法。

【案件編號:HCAL2945、294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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