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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14日

【中大保衞戰】學生會會長求阻警入校園 法官拒頒臨禁令拒批上訴

最後更新: 1114 03:16 / 建立時間 (HKT): 1113 09:47

防暴警自周一起強攻中大,昨更無間斷以催淚彈和橡膠子彈槍擊學生,中大學生會會長今向高等法院提請司法覆核,針對警方於今年10月6日、本月7日、11日及12日非法進入中大校園,並於最後兩天非法於校園使用胡椒噴霧、催淚彈、橡膠子彈及水炮車等武器的決定,同時申請禁制令,禁止警方在沒有搜查令或按法例准許下進入中大校園。惟法官陳嘉信傍晚聽罷陳詞後,拒絕頒下臨時禁制令,亦拒絕受理本案或批出上訴許可,同時下令申請人支付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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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大狀余若薇、大狀楊岳橋及譚俊傑今代表中大學生會會長蘇浚鋒。代表警方的律政司則由資深大律師孫靖乾應訊。

申請人蘇浚鋒今申請司法覆核,他於入稟狀中指出,警方做法違反《基本法》第29條,即「香港居民的住宅和其他房屋不受侵犯。禁止任意或非法搜查、侵入居民的住宅和其他房屋」,亦違反《人權法案》第14條,即「任何人之私生活、家庭、住宅或通信,不得無理或非法侵擾,其名譽及信用,亦不得非法破壞」,「對於此種侵擾或破壞,人人有受法律保護之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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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人曾提到學生準備為守住校園而獻出生命

申請人表明,中大範圍由中大擁有及控制,亦是申請人以至大部份中大學生的第二個家。而根據《公安條例》,警方只能針對公眾集會,無權阻止中大範圍內的集會。

另外,申請人要求法庭在案件正審前頒下臨時禁制令,皆因若無相關禁令,警方將會再次試圖進入中大校園。而根據昨晚情況來看,警方將會與中大學生再次爆發激烈衝突,最終導致悲劇後果。

申請人更強調,警方或將於今晚採取行動進入中大校園,而中大學生亦將竭盡全力頑抗到底,即使危及個人幸福亦在所不惜,甚至有部份人看來已準備為此獻出生命。因此,臨時禁制令事關公眾利益。

申請人指警沒有提出確實指控

代表申請人的資深大狀余若薇今陳詞時,引述總警司所存入法庭的誓章,指根據租約,二號橋屬於公眾地方,中大有責任維修,但沒有管理權;惟一旦越過二號橋,便屬中大校園範圍。

余指出,警方曾經先後於10月6日及11月7日兩度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進入校園,沒有拘捕任何人,有關進入違反《警隊條例》。余強調,警方不可隨意進入私人處所進行調查,除非獲得業主的邀請、或者向法庭取得搜查令。

總警司又在誓章中提到,警方有法律理據進入中大校園,是基於校園內有非法及犯法活動。但余反駁,警方從未就所謂非法活動提出確實指控,「冇證據、冇指控」,根本無法為警方進入校園提供合理解釋,包括昨天發生的事件。

余表示,縱使中大校園內發生妨礙治安的情況,這也是中大的事,若認為學生在校園內聚集便是妨礙治安的話,實屬荒謬。余質疑,警方並無合理法律依據進入校園,反而是故意入侵(invade)中大校園、入侵私人處所,並於昨天在校園內發射1567枚催淚彈,造成119人受傷,最終中大前校長帶領醫療人員到場,在體育館內為傷者治療。

余若薇哽咽指公眾視法庭為最後一道防線

余再次強調,除非警方取得搜查令、獲業主邀請、或有特定的目標需要進行拘捕,否則不應進入校園。但從證據可見,是警方非法進入校園在先,學生只是奮力抵抗及保衛校園,嘗試抵擋。警方說校園內有暴徒,但從沒作出確實指控。

余提到,申請人一方於今早指示聆訊中,曾要求警方承諾不再非法進入校園,但政府一方拒絕,並明言不希望執法遭「綁手綁腳」,揚言要維持校園的治安與和平。余質疑,此舉等同給予警方許可去管理大學校園。

余若薇提到,是次司法覆核申請有多重意義,第一是確保警方守法及尊重法治,絕非削弱他們的執法權;其次是確保警方執法及使用武力均受到問責。再者,余認為政府無視社會大部分市民的意願,不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令公眾對警方的信任破裂之餘,更認為他們毋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此外,余一度哽咽指出,公眾現時視法庭為最後一道安全防線,「他們將信任交予法庭和法官」,在這艱難和具挑戰的時刻,法庭有必要確保公共機關的執法符合法例,並受到問責。余最後指出,警方昨日在中大校園所使用的武力,絕對不合乎比例,嚴重侵害校園生活。

警方用防暴彈藥回應示威者暴力攻擊

代表警方的資深大律師孫靖乾質疑,余若薇陳述的衝突詳情甚為偏離事實。他指余嘗試描繪衝突起因是警方昨日進入中大校園,惟事實是前日早上7時許,警方看見過百名示威者試圖響應「三罷」,向吐露港公路和東鐵路軌投擲汽油彈與磚頭等物,造成危險,故警方才到中大二號橋執法。其後警方數度遭中大範圍內的示威者暴力攻擊,警方用防暴彈藥回應,嘗試在橋上穩住陣腳,防止再有人擲物。

孫指出,昨晚警方擺出友善姿態,一度從二號橋上撤退,儘管二號橋本身是公眾地方。而二號橋以外的地方也有違法行為,包括有人掘起磚頭、設置路障和投擲汽油彈等等。

對於申請一方指警方本星期以前也曾違法進入中大,孫指未及準備回應10月6日的進入事件,而11月7日警方進入中大亦未有引起重大憂慮,故今天法庭沒有必要考慮。

對於余若薇指警方不肯承諾依法進入中大,孫靖乾反駁指余未能說明警方如何越權。孫引用《公安條例》中對公眾地方的定義,是「公眾人士或任何一類公眾人士……於當其時有權進入或獲准進入的地方」,公眾肯定獲准進入大學,所以該處是公眾地方。

孫續指,當大學內有學生和示威者集會,並且投擲磚頭及汽油彈等物,肯定會破壞社會安寧,警方可引用《公安條例》第17(2)和(3)條,進入大學使用合理武力以作制止和驅散。他指警方只是進入了二號橋附近的中大範圍,沒有前往其他沒必要前往的區域。

政府一方未及就近日狀況搜集法例詳情 法官即指《公安條例》適用

至於《警隊條例》,孫指沒有要求警方必須辨認到疑犯姓名和具體身份,才能進入私人處所拘捕。鑑於近來示威者蒙面隱藏身份,若按上述要求執法,法例就毫無實用性可言。他續指,二號橋處於中大校園兩部份中間,按申請方的說法,警方甚至無法途經二號橋。

孫說由於時間關係,未及搜集所有可以賦予警方權力進入中大的法例。此時,法官陳嘉信指出,根據《公安條例》第33條「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的第(6)款,警方如合理地相信在任何地方有人已犯、正犯或可能犯暴動罪,及過程中曾經或可能使用汽油彈,其實警方都可以進入處所執法。孫贊同此條也適用於昨日的情況。

孫重申,過去兩日警方絕對有權在二號橋使用武力。如果有人質疑警方某次執法的理據,可以獨立提出挑戰,不應「先發制人」式申請禁制令。法庭若批出臨時禁制令,會發出訊息令人誤以為只要身處中大,而警方認不出你或拿不到法庭手令,你便做甚麼都可以,不會被捕。

對於昨晚119人受傷的數字,孫指未知多少人其實是被汽油彈所傷,據報道的確有發生過,所以數字不一定能支持批出禁制令。孫說如果沒有人對警方掟磚和汽油彈,事態肯定會沒有現在那麼嚴重,警方當時的行動只是回應示威者的暴力。

無法確保警方執法時守法 不符合校園利益

余若薇回應指,由始至終都是反對警方非法入侵校園,並向學生的家發射催淚彈和噴胡椒噴霧。對於政府一方指警方於昨晚釋出善意,余反駁指昨晚中大副校長和立法會議員林卓廷向學生指已與指揮官達成協議,停止發射催淚彈;惟及後警方不但沒有停止,更射到副校身旁,這並非釋出善意的表現。

余舉例指,若她居住在一棟私人樓宇,樓宇連接著一道天橋,若有人在天橋向警方投擲汽油彈,不代表警方有權進入她的住所或在她住所發射催淚彈。警方絕對無權漫無目的地在私人地方蒐證。她強調,警方執法必須符合《警隊條例》,須預先取得搜查令或有明確拘捕人士。

余重申,若無法確保警方執法時守法,即他們可隨意向任何人施放胡椒噴霧和發射催淚彈,如此會造成重大傷害,不符合校園利益。她強調,禁令目的不是削弱警方執法,而且確保他們守法,況且本案尚未提及警方執法時未有展示委任證,根本不符要求。

中大教師協會致函法庭 支持申請禁制令

余質疑,警方的指控非常空泛,只提及校園範圍內有犯罪行為。除非有實際證據,否則不應容許警方在校園內不斷發射催淚彈。她指催淚彈的殘餘物質會對校園環境造成長遠影響,且局勢更有升級趨勢。若法庭拒批禁令,警方會繼續進入校園,令如同昨晚的事情火上加油,造成更嚴重後果。

余若薇引述中大教師協會致法庭的信,信中表示支持今次禁制令申請,希望阻止防暴警察或速龍小隊進入中大,除非有法庭手令或循正確途徑問准校方。信中又指,過往兩日由於警方突然進入校園,引致嚴重衝突,多人受傷,協會非常擔憂和十分傷心。校友與學生均對中大有濃厚的感情,希望捍衛大學,如果未能阻止警方擅闖,恐有社會不樂見的後果,社會信任和團結亦將進一步受損,故希望禁制令可提供一點緩衝時間,回復校園平靜。信中亦指,校方承諾會安排保安巡邏二號橋。

學生會會長:警方喪心病狂

蘇浚鋒今早在庭外形容,昨日中大校園內情況嚴峻,警方先行進入夏鼎基運動場附近範圍,當時該處並無示威者。其後警方使用過度武力,發射多達千枚催淚彈,很大程度破壞校園生活,亦導致植物起火危害安全,運動場佈滿傷者,情況嚴重。

蘇指警方昨晚雖在facebook宣佈撤離,但現場增派人手,調動水炮車和銳武裝甲車,進入校園範圍發射顏色水,實在看不到警方打算和平解決事情,或者值得信任。他指警方多次反口和違反承諾,臨走還要用水炮挑釁同學,完全不能接受,同學憤怒不無原因。

對於校方的協助,蘇認為校方可以更積極調停或回應警方濫暴。他指校長段崇智手無寸鐵希望談判時,警方照樣發射催淚彈,可謂喪心病狂,不理對象使用武力。他指校方知悉禁制令申請,期望校方繼續支持和援助同學。據他了解,警方未有搜查宿舍。

記者 勞東來 楊思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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