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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7日

【抗暴之戰】曾考警察的衝衝子 警二代:好彩考唔到!

建立時間 (HKT): 1017 00:05

「……不畏懼、不徇私、不對他人懷惡意⋯⋯」阿V(化名)半推半就地讀出這一份,他從小渴望宣讀的警察誓詞。父親退休前是警察,阿V一直希望踏上其步履,兩年前決心投考但因體能未達標,失敗告終。兩年來,誓詞內容始終如一,相差的只是阿V看待警隊的態度,「好彩入唔到(警隊)……入到去可能同而家啲黑警一樣,思想錯晒。」今天,他捨棄追隨警察軍服,換上標準Black Bloc造型,站在警察防線對面,心中唸着他所寫的抗爭者誓詞:「本人會竭盡所能進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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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盧珮瑤
攝影:李子健、黃文邦、馬泉崇

訪問前夕,記者着阿V帶備投考警隊時的表格前來,惟他遍尋不獲,「唔想留啲黑歷史喺度!」相反,他準備了自己在示威現場必備的V煞面具,「面具下面唔係一個普通肉體,而係一個理念。」他戴上這個反極權面具,說着自己當初為何會希望加入極權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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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護市民考警隊

阿V投考警隊的心態或許與部份現職警員類同,「一直都覺得自己有少少正義感,或者想去保護其他人、其他市民。」他又指受父親影響,笑言覺得「做警察好型、着制服好型」。

自傘運後,警隊的形象不斷受損,休班警屢犯案更為人詬病。不過,在「警」還未與「黑」字扯上關係前,警隊對阿V來說是「正義」,「我當時覺得(警隊形象)未去到好嚴重,因為當時我仲細個,好多事都無去真正了解……但喺我眼中,警察係好為市民服務」。

兩年前投考,面試合格,卻在體能測試中未能達標,結果無緣加入警隊,「嗰時覺得好不幸,而家覺得好彩入唔到,就算我初心係想服務市民,有機會入到去,同其他同事相處之後,都會慢慢扭曲咗個理念」。與警隊擦身而過,他站到抗爭者前線。

是警隊教我,和平抗爭是沒有用的

「你無眼罩呀,你去後面,拎住支水。」記者曾跟隨阿V到示威現場,發現他對同行的戰友非常照顧。回想他希望加入警隊的原因,亦就是保護市民,只是今天所站的崗位稍稍改變,「如果不幸地有『狗』(警察)出嚟清場,就要保護其他……比較和平、和理非嗰班,佢哋走晒,我哋先走。」

「我係企得前少少嘅……有接觸下啲魔法咁。」阿V這個「企得前少少」之說有點過份謙虛。記者觀察,當其戰友向前攻,阿V必定首當其衝,走在防線第一排;當遇上警察發射催淚彈,他繼續從容地還擊、滅火、維持其他示威者秩序,着他們慢慢跑。沒有人與生俱來都有這樣的勇氣,如果說「遇怪魔才變大個」,這個怪魔在6.12就已出現。

「6月9我有遊行,係普通和平遊行,直至6月12開始個決心就變。」當天他站在中信大廈外,警方在大廈外不斷施放催淚彈,上千人為逃避難聞的氣味,擁入中信那一扇旋轉門和小門。放催淚彈、人們窒息、嚎哭;再放,人們再慘叫、再擠進大廈,險釀人踩人意外,「當日係有不反對通知書,警方竟然將我哋驅散,是用催淚彈驅散……講緊嘅係將一個和平遊行,演變到另一個層次。」自此,面具下藏了一張具勇氣的臉孔,「經過無論一百萬、二百萬,呢個政府仍然從來都無聽過我哋嘅聲音,變相和平是真係效用唔大。」

險被橡膠子彈爆眼

「本人會竭誠依法 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效力為警務人員
遵從 支持 及維護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
以不畏懼 不徇私 不對他人懷惡意
不敵視他人及忠誠 努力的態度行使職權
執行職務 並且毫不懷疑地
服從上級長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背道而馳囉,我唔知佢哋讀嗰陣係用咩心態讀,可能真係求其讀完咪算」,記者着阿V讀出他原本夢想宣讀的警察誓詞,他讀畢後明顯鬆一口氣,拍拍心口指「好彩入唔到(警隊)!」

阿V站在前線,屢跟警隊對峙,但他險些不能親眼看見榮光歸港的一日。被警棍毆打,導致肩膊有瘀傷或已算輕微。他曾被橡膠子彈打爆眼罩,「我唔知佢有心定無意啦,但你下下水平開槍,其實都好大風險,所以而家出去都會提其他人戴返個眼罩。」

親身經歷警暴黑暗,或許就是令他「好彩」未能加入警隊的原因,「最基本係,你出得呢份糧打呢份工,就係服務市民;但而家我哋出個街、着件黑衫出去、戴個口罩,都要受住俾佢哋(警隊)捉嘅風險,唔應該係咁樣囉。」

他相信,警隊中必有「白警」,「我相信絕大部份都係,當初俾任何電影、電視劇,或者任何人影響,起初覺得做警察好好,但而家就好似……良知被掩沒咗,遮蓋咗。」可有甚麼說話,想向兒時夢想說?「回頭是岸啦,唔好忘記當初點解去做警察,唔係為咗打份工、拎份糧,要有返個良知,呢個最基本。」

抗爭者誓詞:本人會竭盡所能 進行抗爭

現時抗爭成本日漸增加,蒙面惡法亦已來臨,不怕嗎?「無理由有個《蒙面法》,就唔蒙住面出嚟,對我嚟講阻嚇性真係唔大,老實講企得前線,都預咗俾人拉。」他指被捕其實很小事,最壞打算是香港攬炒,又或者,是沒有性命看到香港攬炒,「冒住實彈射擊,或者不幸被捕就被自殺,都會有死呢個心理準備。」

在訪問的最後一節,記者邀請阿V寫下他現時最想宣讀的一份抗爭者誓詞。

「本人會竭盡所能 進行抗爭
面對極權 從不畏懼 從不退縮
為了爭取香港人 香港市民應該有的權利
以及《基本法》對我們莊嚴的承諾
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
在政府未回應以上訴求前
我絕對不會放棄去爭取」

寫畢,朗讀,字字有力。戰場上對峙的雙方,其實從來都「不畏懼」,只是這種勇氣是為了服務極權,還是為了良知,這就是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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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陣九龍大遊行】
日期:10月20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1時半集合
路線:尖沙嘴梳士巴利花園至高鐵西九龍站
主題:廢除惡法、獨立調查、重組警隊
*不反對通知書申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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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集中營邪惡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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