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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09日

【梁天琦上訴】大狀指案中被告不算集結最多僅是「兄弟爬山」 法官坦言不懂此用語

今日有大批市民到庭聲援。(蘇曉欣攝)(蘋果日報)
建立時間 (HKT): 1009 18:01

本土民主前線前發言人梁天琦因參與2016年旺角騷亂,暴動及襲警罪成,判囚6年。他認為刑罰過重,與同因暴動罪判囚的盧建民及黃家駒一併提出上訴,案件今在高等法院審理。代表盧建民的大狀指出,假如眾被告懷有不同目的,即使做出相同行為,也不算「集結」,更謂這正是現今常說的「兄弟爬山」,惟法官表明不懂此用語。代表黃家駒的大狀則引用《論語》,指孔子早於二千年前已指出,若只用刑法規管人民,人民不會以犯罪為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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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謂不懂「兄弟爬山」意思

大狀劉偉聰代表盧建民就定罪上訴陳詞時,指理據主要在於「共同目的」的犯罪元素這點。對於原審法官給予陪審團的指引解釋為「作出擾亂秩序行為、或使用挑撥或侮辱言詞」,劉認為有不當甚至錯誤之處。

劉指出,在《公安條例》下的「在公眾地方擾亂秩序罪」和「非法集結罪」條文中,均有出現擾亂行為和侮辱言詞等字眼,兩條罪的刑罰屬不同級別,分別正正在於「非法集結」需要多名犯案者有共同目的。因此邏輯上,「共同目的」應該有別於僅僅干犯條例訂明的擾亂行為;換言之,需要更具體地指出犯案者的確切目的,不應只說共同目的等於擾亂、侮辱或破壞社會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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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理首席法官潘兆初問,所謂目的可否正正是做出同樣行為。劉指,即使不同被告自願地做出相同行為,如果他們懷有不同目的,就不算「集結」。法官彭偉昌聞言指,簡而言之即是「各有各做」,劉笑言沒錯,更謂亦即是時下常說的「兄弟爬山」。彭官卻謂不懂此用語。

法官朱芬齡問,按照劉的說法,原審法官可能會令陪審團產生錯覺,以為共同目的等於作出擾亂行為的意念;惟以本案情節而論,如何影響裁決結果?劉偉聰舉例指,梁天琦在發生擾亂行為時,曾稱正在舉行「選舉遊行」,如果陪審團考慮是否所有被告均以「選舉遊行」為行事目的,就可能有不同後果。

承認原審未參透法官錯處 大狀今致歉

劉偉聰於原審時亦代表盧建民。法官潘兆初指原審法官指引陪審團前,曾提供引導文本供控辯雙方考慮,問劉當時有否指出錯處。劉坦言當時「未參透」,承認可以算作疏忽。彭官則指根據案例,如果原審時未有提出挑戰,上訴時就要視乎有關法律觀點是否艱深;原審時辯方有一兩日時間分析指引,而暴動罪是最主要的控罪,相關條文不算複雜,反問劉「兩日時間都未參透到」。劉為此致歉。

代表律政司的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回應時指出,「共同目的」並非暴動罪的控罪元素,只是證明被告參與「集結」的方法。他指根據本案案情,示威者大量投擲物品和衝擊警方,「個目的點睇都係向警方做出嗰啲行為」,破壞社會安寧。具體而言,當時的群眾持盾、對警方揮鐵通或竹枝,很多人投擲物件,後來更在有人號召「三、二、一」後一起衝向警察。

就刑期上訴方面,劉偉聰同樣以楊家倫案作比較,認為盧案情節較輕,7年判刑明顯偏高。他又質疑原審法官見到有戴口罩人士犯案,就推論有口罩的人都是有預謀,是推論過當。

黃家駒於原審時承認暴動罪,被判囚3年半。代表他的大律師陳銚明今指,黃的參與角色是三名上訴人中最輕,他只是在亞皆老街用發泡膠襲擊警員,手中沒有其他武器,且於短時間內已被制服,現場亦沒有人掟磚或玻璃樽,事後發生的暴力行為,不應視作他預計之中。相比另一宗旺角暴動案件,該案有29名警員受傷,該案被告鄧浩賢掘磚投擲,集結者過百人,但本案與該案卻同以4年半為量刑起點,並不恰當。

大狀:望法官對願意認罪的年輕人寬容

陳續指,黃只是出於一時義憤才對抗警察,事後真誠後悔。鑑於本案勢必成為著名案例,對日後很大影響,希望法庭盡量對願意認罪的年輕人寬容,酌情減刑,鼓勵知錯的人認罪。陳並引用《論語》中「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一句,直指現今雖然講法治,但孔子早於2,000年前已點出,若只用刑法規管人民,人民不會以犯罪為恥。

陳接著舉例:「例如最近有人喺機場阻住人搭飛機......」潘官聞言即打斷,問此事與本案有何關係。陳解釋因為教育不完整,很多年青人被誤導,自以為做正義的事,希望法庭輕判認錯的年輕人,減省社會虛耗。

陳續謂,傳媒有很多偏頗報道,潘官遂問他是否想說其當事人遭人誤導,陳說覺得如此。潘官回應指,其當事人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不一定是受人誤導。彭官則問陳,黃有否向陳表明自己受誤導,陳說沒有,彭官聞言語帶不滿地說:「咁唔得㗎喎......」

陳再補充,本案由小販問題引起,示威者認為不應禁止小販做生意,但不明白他們追求的自由要在尊重的前提下行使。

【案件編號:CACC164/18】

記者蘇曉欣 勞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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