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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8月26日

【逆權運動●採訪手記】14歲上前線 「暴徒」會像這般嗎?

建立時間 (HKT): 0826 10:18

8月24日下午約4時,牛頭角警署外,警察與示威者對峙逾一小時,雙方還未有人進攻。我走到路障後方,找了一位裝備最齊全的示威者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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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覺得會點?邊一邊會衝先?」
示威者:「其實唔知㗎,我有諗過攻擊,但如果叫人衝,好容易俾人話係鬼。」
我:「但咁樣對峙落去對你哋有利咩?」
示威者:「唔會,但冇辦法,大家心中嘅暴力程度不同,有幾多個真係願意主動打警察呀?後面好多人,就算full gear,可能都只係做救火隊,未必想同警察打。衰啲講句,好多時係有義士送頭,然後傳媒影到警察打人,我哋先會嬲,先有動力去進攻。」

語音畢落,警署外一名速龍警員突然舉槍指向示威者,前線示威者立即嚇得向後逃跑,還親自弄斷了自己剛剛架設的鐵絲陷阱,情況非常狼狽,但警察那時根本沒有開過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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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速龍小隊及防暴警察正式發動攻勢,大隊衝出偉業街驅散,其中有兩名速龍跑得特別快,極速走進示威者人群當中。混亂間兩名速龍落單,一人還跌在地上,旁邊至少有數十名示威者,當時我心想「佢哋大劑啦,實會俾班示威者狂打」,誰知絕大部份示威者只顧慌忙逃跑,僅有數人出手施襲,但都不是甚麼兇狠的攻擊,對全身盔甲的速龍而言不痛不癢,未幾他們亦繼續逃亡,速龍沒有大礙。

這個畫面非常震撼,因為我事前沒有想過,這些罵警察母親罵了超過一小時的人,當面對眼前落單的警察時,原來並沒有襲擊的動力,即使小部份人動手,都只是想拯救被捕的同伴,或者爭取時間讓同伴撤退。而這些嚴重缺乏暴力傾向的年輕人,就是政府每日口中的「暴徒」、「暴力示威者」,我當下說不出話來。

我跟着示威者撤退,看到他們撬磚並分發,但聽到的不是「我哋要掟死班黑警」,而是「大家要掟嘢啦,拖延時間俾後面嘅手足走呀」。後來示威者走出牛頭角道前往彩虹,有人故意堵塞馬路不讓車走,你以為他們是故意影響交通搗亂社會嗎?不。我只聽到他們說「條馬路塞咗,啲警車先嚟唔到增援呀」,他們不是盲目破壞,而是有策略地部署。去到坪石邨麥當勞,大家又乖乖排隊買包食。這地球,若果有暴徒,會像這般嗎?

牛頭角衝突中,還有一個畫面令人難以忘記。我在前線full gear群眾中見到兩名較為矮小的人,一問之下,才知他們分別只有14歲和15歲,都是讀中三的同學。我問:「父母知道你們示威嗎?」他們說都知道,但其中一人補充指:「但叫我唔好行咁前囉」,我不禁以略為責備的語氣反問:「咁你企呢度唔算前咩?」他很從容地回答:「前咩?唔算啦。」

記者 陳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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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五周年民陣再集結

日期:8月31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2時30分集結,3時起步
地點:中環遮打花園遊行至中聯辦
註︰不反對通知書申請中

主辦︰民間人權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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