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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21日

【逆權運動】身處盾牌與傘之間的和事老 社工證擋胡椒:要保護示威者就要冒險

建立時間 (HKT): 0721 00:01

六、七月的香港,每周一遊行變成家常事;警民關係日漸變壞,衝擊現場往往容易擦槍走火。互罵、揮警棍、扔雨傘、噴椒……有一群社工卻自發每次也走上前線,擋在警棍和胡椒噴霧前,和示威者齊上齊落,背後只為做「和事老」,保護示威者安全。曾與同工遞出社工證擋在警方胡椒噴霧前,換取時間讓示威者安全撤退,社工柏然道,「而家諗返都驚,但我哋都想大家可以返到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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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周詠雯

社工復興運動成員柏然和其他社工一樣,站在前線不如示威者般有頭盔眼罩,以示自己「和事老」身份,亦因如此,身型魁梧的柏然在示威現場特別觸目。「有啲人覺得我係鬼,哈哈,佢哋會話『喂呀哥你戴返個口罩先喎!你做咩唔戴口罩呀!』咁樣。」7月14日沙田大衝突,柏然和同工夾在盾牌和示威者中間,裝備只有水、生理鹽水和社工證,當中社工證被柏然譽為最有用物品。衝突之際胡椒噴霧就在面前不足10厘米,柏然的同工拿出社工證擋在胡椒噴霧的噴嘴前,大叫「我係社工,冷靜啲!我哋分隔啲人啫!」那次社工證擋得住胡椒噴霧,成功制止小衝突變成武裝衝突,但柏然亦感擔心,「今次社工證擋到胡椒,但張社工證下次就擋唔到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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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是小學社工的柏然訪問時笑言,「係呀我平時對小朋友㗎!」在這個逆權六月走到衝突前線,也算是新體驗。警察大力放下長盾的聲音,最令柏然難忘;「棟盾牌落地嗰下,我跟住嗰晚發夢都聽到,係會驚,佢哋刻意做出嚟,代表佢哋嚟到。」沒有保護裝備,柏然當日由沙田源禾路十字路,陪同示威者經好運中心及沙田中心,經百步梯逃到新城市廣場,多次與警員溝通,希望讓示威者全身而退。

直至在新城市目擊大混戰,「我哋企咗喺中間,感覺係我哋去咗戰場」。有社工同工被如此場面嚇到,「有啲開始喊」。縱然兵荒馬亂,柏然亦繼續充當調解角色。「一定會驚嘅,但嗰一刻唔識驚,而家諗返都驚」,柏然道。「不過我哋想去保護示威者,就要冒呢個險。」最驚的一刻又是何時?柏然周旋於示威者和警察中間,最害怕的是背對警察、望向示威者的時候。「背脊對住佢哋(警察),會唔會一棍毆落嚟呢?」

不過,柏然認為前線社工也知道做「和事老」有一定危險,「我覺得將我哋擺喺呢個位置咁危險嘅,並唔係我哋自己,而係我哋嘅政權咁耐都無回應到市民訴求。」柏然也為警民關係撕裂而感到憂慮,7月7日晚他在旺角前線,其中一幕令他印象深刻。「有個阿叔向住警察大叫,『嗰時徐步高殺你哋真係啱呀!徐步高好嘢!』」然後,「徐步高好嘢」之聲此起彼落。「再係咁樣落去,我諗個社會警民衝突會更加嚴重,傷亡會更加多」。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7月9日回應記者提問時,稱已動員不少非政府機構提供輔導服務,減低社會負面情緒,柏然並不認同。「政治問題從來都係要政治解決!」他又指,早在六月已有不少社工自願挺身幫忙,「喺佢未講任何嘢之前,我哋已經出咗嚟啦!」同時認為若如此便可解決問題,「就唔需要200萬人出到嚟去抗爭」。

社工在2014年雨傘運動時,常被人稱為「左膠」而不被信任。柏然稱今次「社工復興運動」的同工並無主動「揸咪」,以免被人認為「做大台」。他續指,站在前線時「佢哋(示威者)要上,就提佢哋要安全呀、要裝備;佢哋要退,咁咪一齊退囉!」柏然強調,「我覺得我哋係無資格去干擾佢哋」。

話說回頭,讓示威者安全回家的目標可有達成?柏然搖頭。「無成功㗎,每次都咁多人俾人拉、咁多人受傷, 即係個衝突其實我哋無完全制止到。」不過柏然相信,走在前線的社工抱着「幫得一個得一個」的心態,繼續擔任「和事老」。「就算無裝備,我估唔止我嘅,仲有好多嘅同工,都願意落到去前面,同示威者一齊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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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陣7.21遊行
日期:7月21日(星期日)
集合起步時間:下午3時
起點:銅鑼灣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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