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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19日

【書展】抗爭現場——年輕人在讀甚麼?

最後更新: 0719 17:51 / 建立時間 (HKT): 0719 00:01

假如問:「年輕人,係咩驅使你走上街頭呀?」建制派立法會議員梁志祥會認為「後生仔由細到大都俾人洗緊腦」,經民聯梁美芬選擇把責任追究教育局的通識科。「你叫我讀通識都係想我睇時事,我讀完通識對時事作出咗反應,就係去示威」,抗爭者之一的阿龍(化名)手執一本講述自由的書,稍稍躁動地說。知識未必能改變香港命運,但或許可映照出青少年心中的所思所想。三位抗爭者,以書講述三種信念。他們被「洗腦」的,就是自己最堅信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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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盧珮瑤

反極權:《為了活下去:脫北女孩朴研美》

「我一睇到本書,見到個女仔咁靚,以為係南韓教化妝嘅書。」阿樂(化名)手中的書的封面,有着一張南韓女孩的大頭照,光滑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經歷歲月的痕迹,但書中寫滿她自己脫北的過程。「其實北韓係好似中國,例如有啲國家性嘅嘢,要你去支持你嘅黨、唔應該講嘅嘢,仲有啲政府要你做嘅嘢......睇完之後覺得,其實極權統治係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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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恐懼便有多勇敢,阿樂是七一衝入立會的一員,在當中擔任支援者,「我當時係好想大家有多次太陽花(學運)」。然而,勇武過後似乎未有改變,當權者「暴徒」之聲字字鏗鏘。我們仍然失去了中環海濱,距離信用系統、智慧燈柱等系統的出現亦不遠矣。這一切證明,極權未有倒下。「我本身都無諗過50後年嘅事,但50年都未到,而家只係一半嘅時間,就已經變成咁......好難想像再過3年,過埋呢屆特首、呢屆立法會,呢個香港仲會唔會係香港?」

那不如,像朴研美一樣逃離故土?「我住喺香港,我無諗過有一日會搬去第二個地方」,他坦言,無論其鄰居的國籍還是整個政治體制,都已經逐漸被大陸入侵,其實很懷念往昔的香港。「其實書入面去到,當佢(朴研美)離開北韓,其實佢仲好掛住以前嘅嘢,仲有一種思鄉(感覺)。」他坐在金鐘連儂牆附近的階級上,讀出書中的一段:

「我很希望你在這裏 跟我們一起享受自由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
所以只想對你說 我愛你 我好想你
就已經足夠了」

「我係想話畀一班示威者朋友知道,雖然我哋素未謀面,但其實我對香港呢個地方好有感覺,我好鍾意呢個地方同佢哋(示威者)。」

拯救香港:《希特拉救港攻略》

由鄭立所寫的《希特拉救港攻略》,2016年出版,中大學生會常務幹事陳偉霖在同年書展就將書入手,「入面有啲對集會嘅批評係好衝擊」。例如出自村上春樹的「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那邊」,後來人們經常以「雞蛋」比喻抗爭者,被鄭立狠狠批評,認為示威者此舉是在矮化自身,亦會將德國的情境與現時的香港類比,「呢本書唔止講現實情況,亦都有啲啟發教我哋點做,例如政客都係會顧住自己利益,就話畀政客知,你唔幫我哋,我咃就會票償你」。

偉霖指,在是次運動中重溫這本書,與傘運後讀時又有不同看法。「睇到個社會係進步緊,例如我哋集會唔會再唱『今天我』,我哋唔會過份貶低自己,反而知道自己有反抗力量,去做啲對政權有影響力嘅事,行得更加前。我都希望呢本書入面嘅批評可以消失,唔再存在。」他推介的這一段,寄語抗爭者溫柔如雞蛋,同時堅強如高牆:

「你在社運中要以強者的姿態出現
才能真正贏取群眾的心 被欺負時
你可以受傷 可以血流披面 但不能軟弱
不能強調自己的可憐
否則 你得到的不是群眾的同情 而是嘲笑」

追求自由:《天地一沙鷗》

阿龍(化名)拿出一本約口袋大小,紙張已全泛黃的《天地一沙鷗》,「喺舊書店執到好嘢,好平!」《天》是1970年出版的作品,屬美國作家李查‧巴哈 (Richard Bach)的經典著作。書中講述沙鷗本能是飛到彼岸覓食,但有一隻名為約立生 (Jonathan) 的海鷗,偏偏不愛覓食,只愛飛行。即使因此令身體非常瘦弱,都堅持不停花時間鑽研飛行技巧。然而,牠亦因此被長老排擠,更將牠趕走。

「對約立生嚟講,最重要嘅嘢就係飛行本身。如果套喺現實上,追求自由係有限制,呢啲社會運動會阻住你搵食,阻住民生,但對追求自由嘅示威者、遊行人士嚟講,呢啲先係比起搵食更重要嘅事。」阿龍雖然並非前線抗爭者,但為了自由信念,他亦經常到示威現場,形容自己比較像「觀察者」。「我係受到政府影響行出嚟,運動最大嘅頭目,可能就係我哋特首本身」,他指運動未有完結,亦不會完結。

書中約立生的故事聽起來非常熟悉,但願這一節亦能套在香港情境中。約立生最終到達一個烏托邦,亦遇到一大班同路人。「你係鍾意呢件事,覺得呢件事啱嘅話,你只係需要將佢延續落去,而唔好將佢中斷」,阿龍寄語抗爭者,不要造神,繼續飛行:

「但是 我不要榮譽 我不想成為領袖
我只是要向大家分享我的發現
向全體海鷗展示眼前的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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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陣7.21遊行
日期:7月21日(星期日)
集合起步時間:下午3時
起點:銅鑼灣維園
終點:中環遮打道終審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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