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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19日

【蘋人誌】「霸氣哥」爸爸竟然係警察 因父之名抗爭到底

建立時間 (HKT): 0719 00:15

6月26日示威者包圍警察總部,不遠處一名市民則被警察包圍,他渾身霸氣,質問對方可曾宣誓保護及服務香港市民,一罵十餘分鐘,在場警員離開學堂後大抵未受過如此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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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氣哥是公民黨成員曾建峰,生於差人家庭,長於警察宿舍,其父當年是個好公僕,拘捕非法入境者後不忍見對方捱餓,請吃東西,執行任務之餘兼顧人道關懷,當差之餘不忘做一個人。

曾建峰在抗爭路上一直找尋老爸樣式的差人,但他失望了。他了解警察,也曾在電視節目飾演差人,因父之名挺身指出公僕已經淪為公敵:「現在你與整個社會為敵,你知道嗎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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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陳勝藍
攝影:謝榮耀

6月12日金鐘衝突,防暴隊用橡膠子彈、布袋彈往示威者頭部招呼,將國際法當作連儂牆上的字條撕下踐踏。到了26號晚上警察在灣仔封路,曾建峰因此無法前往警察總部,兩星期以來的悶氣正好有個歸宿,就是差人,他承認:「忍了多日,需要一個moment要去爆。我不是撩交嗌,那次是單方面指控,是一個控訴,我早料到他們不能反駁我。」

44歲的他很樂意跟警察爭辯,每次對方總認定這個人是儍的,「但每一次到最後他們聽完我說,你便看見差人的表情有點不自在,開始垂下頭,開始不敢望我,或者瞥一下便轉頭,即是甚麼?反應告訴你他們理虧。」其間警察查看他的身份證,霸氣哥倒也合作,但有話說:「Stop and search當年只是為了抓偷渡者,然後警隊覺得很天經地義般留下了,你看看世界上很多警察沒這回事,不會當街查市民身份證。」

重新教育毅進仔

他很清楚公民權利,反問:「我無端端為甚麼要在街上被你查?你懷疑我犯了法嗎? 我曾經很多次在街頭confront警察,很有禮貌地說,你知道嗎,《警察通例》規定stop and search的時候你需要有合理懷疑,重點不是懷疑,重點是合理兩個字。一旦牽涉邏輯我就爭辯到底,試過一次和一個阿Sir、一個Madam在街上不是爭論,我是educate他們,說了10多20分鐘,我想他們嫌我煩,也可能接到第二個order,說:『好了先生,我不查你身份證,OK你可以離開!』」

懂得多因為爸爸當過差,而且就在香港警隊貪污最嚴重的年代,爸爸退休前位居警長,職級不高但一生不欺壓市民,從沒收取保護費,跟那年頭的同僚大相逕庭,這是他的警察故事,情形就像電影《蝙蝠俠》裏面的差人Jim Gordon。1974年香港成立廉政公署,整個警隊惶惶不可終日,曾爸爸卻心安理得,「後來偷渡高峯期,即使他拘捕了偷渡者,他自掏腰包請對方吃麵包。警察應該如此,public servant應該如此。」

時至今日差人請大家抽「煙」,吃胡椒蓮子羹,召喚耶穌,召喚記者老母,開炮約炮約隻揪,警隊威信破產,克警多過葛咸城。霸氣哥指出古今中外人民不滿政權便上街,警察維護政權一定站在人民對面,這個角色不能逃避,但他們應該了解市民怨氣何來,而非接受上級洗腦,認定年輕人就是暴徒,「Order一定要接受,但執行時可以自己拿捏,而不是瞄準人家頭部開槍。現在打機嗎,現在警察是不是打機太多?」

即使後來抗爭地區化,警察打壓惡化,曾建峰指他們拿着毅進文憑加入警隊,低學歷高薪酬人生超額完成,卻不理操守,他向毅進同學會授課:「你要維護林鄭(月娥)之餘也要為自己以後打算,很簡單,指揮官叫你去死你就去死?你想想如果暗角事件再出現,誰人承受?就是你們前線的人,難道上級會維護你?這是政治紛爭,not even青年問題,這是政治問題、社會問題,你被政府放在衝突位置上而已,差人你要搞清楚這個身份,所以你更加應該克制。其實本來就不關你事,但現在你上了腦,人們便將你放在敵人的位置,到最後你是不是蠢?」

軍警世家 不會擁護中國人政權

話說老爸不怕老廉,卻怕老共,回歸前想把兒女送到老美,老猿掛印莫回頭,原來曾建峰的外祖父做過國民黨縣長,而這位的縣長的哥哥更厲害,是國民黨一級上將薛岳的參謀長,負責制訂作戰計劃,參加過三次長沙會戰。日軍敗了,國軍倒了,參謀長去台灣,縣長(外祖父)來港,曾建峰的媽媽在大陸的境況可淒慘了,莫說家當,連身上最後一件外套也給共產黨充公。

媽媽那邊如此,爸爸則更神奇,霸氣哥透露:「我爸爸很有趣,我經常笑他吃三家茶禮。他原本是國民黨兵,當年是傅作義部隊,共產黨打北京時他在部隊裏面,之後向共產黨投降,成為共產黨兵。更抵死是他負責文宣,但他只有小學程度,已是部隊中識字最多的一個。」共產黨哪裏信得過國軍降將,曾爸爸表面上擁護政權,伺機投奔自由,「隨後一個轉身逃難來香港,考入皇家香港警察,所以當今中國近代史的政權他都效力過。」

曾建峰算不上來自警察世家,卻是國民黨世家,「你說得對,是國民黨世家,但我很早便知這些所有都只是中國人的政權,中國式政權都不可靠,不可信。有些人來自國民黨便很擁護國民黨,我不是,對不起我不會擁護政權,如果再看台灣歷史,二二八那些,便知道it’s the same shit!」

以創意抗爭 顛覆傳統

霸氣哥兒時沒有霸氣,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每年全級考第一,「曾經有一年考第二我真的想哭,如果我留在香港,我是林鄭那些。」結果全家只有他去美國,考入新澤西州立大學政治系,讀到很多反抗運動,變成叛逆青年,「人人都說她(美國)的立國精神、核心價值是自由,但我在那邊生活過,深深體會到最核心其實是subvert,是顛覆,你想想整個立國過程就是顛覆了英國,甚至顛覆歐洲,反傳統。」如今香港抗爭如出一轍。

一次在美國某個湖邊弄濕了鞋襪,反傳統地將濕襪夾在車尾箱,邊走邊風乾,怎知當地警察截停了他,喝令下車,全程抓着槍柄,處於戒備狀態,問道:「What are these?」曾建峰答得戇直:「Socks.」他在今次訪問承認當時怕死了,說:「你知道嗎,他以為我綁架了一個人在車尾箱,露出對襪!我打開給他看,真的只有一對襪。」

即使畢業回港,顛覆不斷,試過響應國際無褲日,相約網友在地鐵車廂內一起脫褲,以內褲示人,乘客瞠目,「大部份香港人太習慣別人做甚麼他才做甚麼,別人不做他就不做,這就是香港人的特性。你看見他們只會跟隨別人的路走,不會打破框框,所以社會沒有創造力,沒有想像。」

有天失驚無神跑到寶福山骨灰龕場應徵靈堂設計師職位,對方問他怕不怕鬼,他不怕,但因欠缺設計資歷不獲聘用。終於加入有線電視編寫節目,靈異避不過,曾經參與《怪談》,更在其中一集跑到幕前飾演警察。電視台一做十多年,幾年前辭職,從此正職不幹,卻搞網台及兼職寫作,陳淑莊棟篤笑劇本便出自他與填詞人梁栢堅的手筆。

以他所學足夠當立法會議員有餘,順便可在議事廳脫褲明志,他說:「脫褲抗爭也OK啊,我覺得元秋(蔣麗芸)那些會很shocking!」可能她真的想看呢,「那我不想益了她。現在很多人游說我(參選),我看看吧,不過我始終擔心香港人接受不到我瘋癲的一面。」原來霸氣哥也是瘋癲哥,「我本身有很多面,除了是一個文質彬彬很有書卷氣的知識青年……知識中年之外,我某程度上是個創意爆棚又爛玩的一個死佬,死中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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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陣7.21遊行
日期:7月21日(星期日)
集合起步時間:下午3時
起點:銅鑼灣維園
終點:中環遮打道終審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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