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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30日

【引渡惡法●專訪】拍反共紀錄片被禁來港 台導演:港人反抗DNA可改變現狀

建立時間 (HKT): 0630 10:00

「當我們(台灣人)看到香港200萬人站出來,我覺得是很重要的。其實香港人的血液裏是有反抗的DNA,應該要把它喚醒。即便是那麼困難的狀況也願意站出來,可不可以改變,我相信可以。」獨立紀錄片導演李惠仁,6.12當天看着香港警察以橡膠子彈和催淚彈驅趕示威者,大呼心痛。去年他的紀錄片《并:控制》在YouTube上架,「并」是反轉的「共」字,講述共產黨如何用「恐懼」控制中港台三地。今天香港200萬人反送中,台灣遭紅色媒體滲透,曾經一同呼吸的自由越來越稀薄,李惠仁繼續堅定地,用他的政治紀錄片,喚醒不願做籠中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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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并:控制》用了一定篇幅講傘運,銅鑼灣書店事件、DQ議員及政治犯,紀錄片初衷是甚麼?來港拍攝印象最深刻的又是甚麼?

李:我本身也是記者。看了很多香港回歸的報道和紀錄片,我想找一個不同的角度來看香港,讓香港和台灣的朋友看到。我想找視障的朋友談回歸20年的改變,但聽到政治,大家都說不要,找了很久才找到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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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最深的是,不論在香港還是在中國,很多人都會因為恐懼就自我審查。當你心裏面畫一條紅線的時候,你就會越往裏面退,甚麼事情都做不了,這就是最高的控制。恐懼是控制最好的方式,我們看到中國政府用恐懼成功的控制了香港,也在不斷的影響台灣。

「人之所以被控制,來自於恐懼;那甚麼可以戰勝恐懼呢?一個是絕望,一個是希望。」-《并:控制》

記者:但問題是,到今天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活在恐懼當中。

李:對,我們說是籠中的鳥被關久了,牠反而覺得在天空飛翔的鳥不正常。不管是香港還是台灣,如果你的自由被剝奪了還覺得理所當然,覺得「我有飯吃呀,沒有自由沒關係,大家都一樣」,在香港那樣的一個氛圍,我覺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當你身旁所有人都覺得這樣過生活沒關係,沒有自由,沒有民主都沒關係,你反而變成異類,反被指摘說:「你這樣過生活不是很累嗎?因為你這樣不斷的去要求,害着我們也會受到處罰。」你會看到,中國是用這個方式來控制。

這也是為甚麼我覺得香港200萬人站出來是那麼重要。其實香港人的血液裏面是有反抗的DNA,應該要把它喚醒。即便是那麼困難的狀況,也願意站出來,可不可以改變,我相信可以。當然你可以預見將來中國政府還是會去報復,但我覺得如果我們不做,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反抗基因是很重要的。

記者:你拍這部片時被禁止入境香港,如果香港送中法通過,會不會害怕來港會被抓?

李:我申請旅遊簽證或是工作簽證也被拒。我覺得自己非常有可能(被送中)呀。李明哲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只是在台灣上網,然後由澳門入境中國時就被抓了。李明哲只是說中國應該有多黨政治,預言中國共產黨有一天會垮台,就這樣「意圖顛覆國家政權」。如果李明哲這樣被抓還判這麼多年(按:李明哲2017年11月遭中國政府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5年,目前於湖南赤山監獄服刑),我一天到晚罵中國政府還拍影片啊,然後一天到晚傳播,想帶到中國,讓中國的朋友觀看。

記者:這次反送中在台灣也掀起廣泛關注,未來台灣和香港社運的交流會不會越來越來愈頻繁?

李:過去的20年其實台灣很多學者和NGO工作者,都希望透過台灣跟香港的公民社會,可以去影響中國,也即是說,如果中國可以改變,對台灣對香港都是好的。但是我們發現失敗了。習近平一上台,甚麼709大拘捕,甚麼維權律師,全都抓了,我們發現(影響中國)這個想法是失敗的,但因為失敗我們就不做嗎?不成,還是積極的去做。假如說某一天香港政府不讓所謂的異議人士出國到台灣,就會比較麻煩,否則交流都會存在。

「常常說民主不能當飯吃,要看誰說這句話,可能是一個有獨裁思想的人,或者是站在壓迫者的角度上的人。」——沈清楷,《并:控制》

記者:香港有建制派說要停止紛爭讓經濟重回軌道;台灣也有很多人希望陸客讓台灣富起來。自由與金錢,一定是魚與熊掌嗎?

李:你看台灣去年11月的選舉,有(候選)人說要發大財。很多人說:「民主可以當飯吃嗎?」但是大家忽略一個事情,民主是一個價值,發大財是一個價格。民主這個價值它支撐所有的價格。為甚麼?因為沒有民主價值的話,價格可能今天是一百,明天就變成零。為甚麼民主那麼重要,因為它可以保障你的身家性命財產。

台灣很多人說要靠中國大量的觀光客來消費,但是不要忘記,它是有政策的力度,有統戰意味的。甚麼的情況她(中國)會不斷的統戰你?那表示你沒有屈服。如果你屈服,還會派這麼多人統戰你嗎?為了讓她不斷的統戰我,那我們要堅持自己的價值才對呀,絕對不可以屈服呀。

記者:由《不能戳的秘密》、《蘋果的滋味》、《并:控制》,你的紀錄片涉及巨大資訊量和複雜題材,可曾考慮目標觀眾的問題?

李:《不能戳的秘密》談禽流感,用80分鐘去告訴大家一件你從來沒有關注的事情,很有難度。台灣做調查的人沒那麼多,我一開始沒經驗,內容艱深,觀眾看不下去。後來我試着做一些改變,譬如這麼複雜的訊息我們要讓誰知道,即便一個觀眾不能夠一百分之百了解也沒有關係,但是我們會試着在影片裏面讓大家看到,譬如說,說謊的人的樣貌。

現在拍關於立法院的紀錄片,我用實驗法去問立委們:「你知道立法委員的職權有哪些嗎?」高中一年級公民課裏的知識,立委反而不知道。其實立委在立法院裏面,他所要制定的法令,法案,有一些先進的想法是帶領國家往前走。但是如果我們的立委只是不停的利益糾結,打架,該做的事情都沒有做,對國家不是有很好的幫助。

記者:已拍攝兩年的立院紀錄片《邁向權力之路》,終極訊息是甚麼?

李:很多人都很自豪說台灣民主化30年,但我看台灣的民主還沒有深化。因為其實長久以來,在所謂華人世界裏面,對於所謂威權的DNA都還在,我們希望選出一個強人,一個代議士,一個代理人,然後期待他能為我們解決所有問題。但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惟有在所謂的威權帝制的概念之下,我們才期待會有英雄來解決問題。

民主就是可能會迂迴,如果當我們不去好好的參與政治,那些政治人物就不會好好的幫我們去做這些事情,讓這個國家更好。如果當選民的民主意識價值都沒有深化,有可能你將來就不斷選出這樣(沒有作為)的立法委員,所以整個影片就是反思台灣的民主制度走到這邊,我們應該做些甚麼。參與政治即是「參政」,不一定是「參選」,就像香港200萬人反送中,就是參與政治的例子呀。

記者:程詩敏
攝影:李錦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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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遊行2019
主題:撤回惡法 林鄭下台
副題/口號:重啟政改 釋放所有政治犯 撤銷暴動定性 徹查612鎮壓
日期:2019年7月1日
集合時間:下午2時30分
遊行路線:銅鑼灣維園中央草坪至金鐘政府總部
主辦團體:民間人權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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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做選民 7月2日截止】

網上登記:
。方法1(登入此網站 ,按步驟3分鐘完成)
。方法2(可用手機登入,在選舉事務處網頁打開REO-1表格,使用免費手機應用程式Adobe Fill & Sign打開表格,再按指示填寫資料,按儲存文件並以點擊分享,再電郵至 form@reo.gov.hk)

詳情可參閱選舉事務處網頁:
https://www.reo.gov.hk/ch/voter/gcn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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