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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10日

【黑獄斷腸歌】太平紳士巡倉潛規則不能舉手 過來人:投訴完打得仲勁

建立時間 (HKT): 0510 00:15

懲教署近年屢被傳媒揭發黑獄醜聞!《蘋果》接觸兩名釋囚稱遭懲教人員無理虐打,包括用手踭打背脊骨(俗稱「雞翼」)、用膝撞或用腳踢大腿外側的麻痹位(俗稱「芥蘭」)、踢肚等,坦言投訴作用不大,事後更會被秋後算賬,出獄後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追究。有關注囚權組織表示,懲教署投訴機制是「自己人查自己人」,對在囚人士毫無保障,且署方多年來對青少年犯用「打到你驚」令其不要再犯事,「呢個模式已經過時,應該用說教方式,而唔係有懲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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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0年,當時約22、23歲的O仔(化名)因販毒入獄,被判入塘福懲教所服刑8個月。他在獄中被安排負責製衣工作,距離出獄前約一個月時,向懲教人員提出希望將職位轉讓其他囚友,「因為製衣算高人工,咁我就嚟出(獄)去,咪讓畀其他人做」,惟職員僅回覆「唔得就唔得」。他遂向當日剛巧巡視監獄的懲教署高層投訴,「我坐喺較後位置,舉手投訴嗰陣,好似拍戲咁,個個擰轉個頭望過嚟」。

他隨後被懲教人員帶到房間,其間職員試探他為何投訴,但他拒回應,「我係想問可唔可以讓位畀其他囚友啫」。事件後即遭懲教人員針對,「俾保安部阿頭大隊長叫小雲『的』咗入去一間房,之後俾3、4個職員打」,對方邊打邊說「你鍾意講(投訴),請你食『雞翼』」。他當晚被困在「水飯房」,不能回監倉,其後更被剝削「無福利、無人工、無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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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監獄內的潛規則是不能舉手投訴,「後果我已經領教過,係唔可以越級投訴」,惟當時距離刑滿不足一個月,「我唔想加監,所以同佢哋講唔會再搞啲咩出嚟」。他無奈地說,「寫信(投訴)會俾人睇,探監會被錄音」,投訴機制對在囚人士完全沒有保障,即使出獄後已經不想追究。

同樣是釋囚的文仔(化名)在1993年至1996年間,先後因藏有攻擊性武器、爆竊、藏毒入獄,合共23個月。他18歲首次判入壁屋懲教所,「報到會有張紙讀號碼,我見前面啲人都係讀啲號碼,到我嗰陣咪照讀啲數字,讀完就俾阿Sir一腳踢落個肚,飛咗出房門」,但他當時只感到驚慌,「我即刻講Sorry Sir,我真係唔識報」,對方稱「要讀埋啲英文字」。

另一次被派往洗衣房工作,因不小心撞傷手臂,當懲教人員發現其身上有瘀傷時,以為他與其他囚友打架,故虐打他作懲罰,「打雞心,即係兩條肋骨(胸骨)中間」。他亦曾親眼目睹一名青少年犯,被一名懲教人員虐打至十二指腸潰瘍,「我唔知佢咩事,但見佢晏晝2、3點瞓喺度俾人打,痛得好緊要,夜晚先有十字車嚟車佢入醫院」。

青少年囚犯人權關注組代表林啟成表示,關注組2017年成立後收到青少年犯被虐打投訴,該年接觸人數高達80人。關注組翌年則收到不少成年釋囚的求助和爆料,主要涉及被懲教人員誣告及投訴無門,全年求助電話平均約20個。他指,懲教署投訴機制是「自己人查自己人」,對在囚人士毫無保障,「搜證好困難,好難有人做證」。加上,署方多年來對青少年犯用「打到你驚」令其不要再犯事,「呢個模式已經過時,應該用說教方式,多啲溝通,而唔係有懲無教」。

懲教署回覆指,署方不時檢討和優化處理投訴的機制,提升部門處理投訴機制的透明度和公信力,以達致公開、公平和公正。為擴闊投訴上訴委員會的組織架構及進一步加強審核機制,該委員會的委員人數已於2018年4月起由10位增加至18位,除了太平紳士外,也吸納對懲教工作有認識的不同宗教人士,委員會的獨立性確保相關上訴個案獲得公正處理。

懲教署又指,對於職員的違規行為採取零容忍政策。作為紀律部隊,懲教署有嚴謹紀律要求,個別員工行為操守受多重管理人員監察。若證實職員有任何違紀行為,署方會對有關職員進行紀律處分。如懷疑有任何違法行為,署方會轉介其他執法機關跟進。

記者 張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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