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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4月28日

【六四30】未忘頭上子彈橫飛 林耀強:邪惡巨獸前難免無力

最後更新: 0428 00:03 / 建立時間 (HKT): 0428 00:02

89年六四後,時為學聯代表的林耀強曾經長期拒絕起床,「日日喺學聯會所瞓到下午兩、三點」,21歲的年輕人既不hea也非懶,「其實當時係唔識點樣面對世界」。他深信年輕人的參與可令世界變得更好,是故當年5月初動身北上。六四凌晨,子彈在他頭上橫飛,聲援卻是流血收場,信念一度崩潰。說是「一度」,因為隨後再在中國僅有的自由土壤,振作起來,每年續在維園守護真相。近年學生組織往往將六四看成「鄰國的事」,與之漸行漸遠,當年打前鋒的林耀強自稱是「過來人」,理解年輕人在傘運後出現的無力感,但他強調最黑暗與低沉之時,往往更要堅持,否則邪惡的巨獸,吞噬的不只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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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許偉賢

想當年,學聯在六四事件走在最前鋒,第一批北上支援的港人,就是學聯成員,連朱耀明都說,學聯啟發支聯會的成立。30年前血氣方剛的少年,今天已成兩鬢有點斑白的中年,邀約首批北上聲援的林耀強在維園憶六四,天安門上的屠城景象,一言一語間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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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中國社會對外開放,小伙子如林耀強對中國變得更加憧憬民主自由,胡耀邦4.25逝世後,學生自發上街「打倒腐敗,打倒官倒」,「當時好鼓舞,希望可以幫忙」,5月15日抵京,他跟廣場上的學生一齊絕食,戒嚴其間被北京學生勸說回港,待不到兩天,又帶着物資重返天安門,「當時真係冇諗過,軍隊會開槍殺人」。6月3日晚軍隊入城清場,他與戰友於紀念碑下撤退,「當時唔少學生坐喺紀念碑(石階)頂層,凌晨兩點至四點,頭上不斷有子彈聲」。

人生第一次扶起一個垂死的人,就在這年的春夏之交,「睇住佢背脊好似開水喉,啲血一路流,雙眼已經反白」,西單與木樨地,通處是血路,屍體無言伴隨撤離路,後由三輪車老伯把他送到安全點,老伯一句叫他定必活着回港,告訴香港全世界知道,北京發生什麼事?一直支撐着他多年的信念。6月5日他在北上營救的支聯會李卓人「自首」掩護下,登機返港。

被坦克車壓碎的理想,曾令林耀強過了一段混沌日子,隨後又振作,畢竟活在中國唯一可以發聲的地方。91年中大工管畢業,做過政務官亦做過生意,現雖為律師不在抗爭前線,「但堅持事實本身也是一種抗爭」。歷年六四維園守護真相的燭光,其中一點由他燃起;女兒於六四10周年出世後,多了一隻小手薪火相傳,當內地人民為爭取民主要作犧牲,「難道只係去堅持、去講出真相都好困難?我完全覺得我哋有呢個責任,無論對自己、對下一代或對香港都好。」

近年少了年輕人認同要悼念六四,甚至要與「鄰國的事」切割;林耀強認為中國與香港,政治上不可切割,「呢幾年睇到,中國政治上越嚟越封閉同保守,香港首當其衝受影響,我睇唔到香港可以點樣置身事外」,但他坦言一如自己六四後,由抱持希望到徹底絕望,故此理解傘運後年輕人的無力感,「你係想參與去改變封閉政制,但隨後係更多參與嘅年輕人被拘捕、要坐監……所以我好明白,點解而家好多年輕人唔見咗(不參與社運等)……面對邪惡又強大嘅一個政權,你係真係唔知可以做到咩嘢」。

林耀強認為在最低沉的時刻,更要堅持不退讓,「如果我哋習慣咗唔講真話、習慣咗好假嘅嘢都接受,由得你依附權勢,最緊要有權就得,其實我哋好快就會變到同大陸社會咁樣。」他認為「唔出聲」形同巨獸的「幫兇」,「今時今日,我哋仍然有空間去講,仍然有空間去堅持咩叫啱、咩叫唔啱,等嗰啲亂噏一通依附權貴嘅人都仲知道:自己係有啲理屈辭窮;如果我哋都唔理嘅時候,我哋真係有少少助長咗嗰啲人囉」,他直言「真係唔知去到幾時,香港變到一個地步,講嘢都唔敢講,坦白講,到咗嗰時,我都未必有嗰個勇氣,呢個正係我對內地民運人士尊敬嘅原因。」

不是說"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你話我戇居都好,我真係做唔到」,踏不出埋沒良心的一步,未有變成「六四變色龍」,憤慨不少人掩眼將假當真,「有啲嘢明顯唔合理……明明你告邊個唔告邊個、需要獨立意見都唔攞,明目張膽、厚面皮到咁」,難怪不會期望官員能夠協助承傳歷史:「其實佢哋做少啲壞事,我認為已經好難得,少咗去打壓願意堅持真理、願意堅持真相嘅正義聲音,少咗打壓呢啲人,已經係求神拜佛,希望佢哋做少啲邪惡嘅事。」

民陣4.28反送中條例遊行

日期:4月28日(星期日)
集合地點:銅鑼灣東角道(下午3時集合)
起步時間:下午4時
遊行路線:銅鑼灣東角道至立法會
資料來源: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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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至五晚上10點半
《動腦Q》Let's Q the money!
http://bit.ly/2QW8L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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