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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17日

【蘋聞追Click】的士司機年齡60歲「起錶」 行業老化又關Uber事?

最後更新: 0317 09:29 / 建立時間 (HKT): 0317 00:02

他們可能是世界上最多別名的行業:從「的哥」、「的士佬」,隨着行業形象日漸崩壞,演變為更貶義的「DC9」。任由外號怎變,每當說到的士司機的年紀,的士常客則一致形容為「阿叔囉,都至少50幾歲」。的士司機年齡老化問題日益嚴重,達耄耋之年、80歲以上持執照者增加近一倍。政府擬放寬申請商用車輛駕駛執照資格,由現時需持有駕駛執照最少3年的規定,改為最少1年,吸引新一代入行。到底一街銀髮司機如何煉成?年輕人又為何對的士行業大說「不了」?且聽聽他們怎麼說。

記者 盧珮瑤

「我諗……(的士司機)超過60歲嘅都比較多。」幾乎「一日一的士或Uber」的常客周先生,明言自己較喜歡Uber。「的士有時司機態度又唔好,車又有煙味,或者張凳又唔舒服。」每周乘搭一次的士的陳小姐,更與記者分享驚心動魄的經歷。「我試過凌晨坐的士,司機喺度瞌眼瞓!」結果車輛在隧道內「飄移」。「唔知點算,然後我咪大叫嘩嘩嘩,司機就醒一醒,先行返正確嗰條路繼續行。」她目測司機年紀多為六七十歲,「好似要退休(嘅年紀),但仲揸緊的士。」

根據運輸及房屋局回覆立法會的數字,去年共有21萬人持有的士駕駛執照。當中以60至69歲司機人數最多,佔總人數41%(約86,100個),比2014年上升22%;其次是50至59歲,佔35%(約73,500個)。當中不乏80歲或以上人士,近5年更有上升趨勢,由2014年642人上升至去年的1,232人,升幅達90%。然而,30至39歲人士的數目則一直下跌,由2014年的9,483人,跌4%至9,101人。

運輸署指去年共有4宗涉及的士司機因病發或心智不全而導致的交通意外,涉事司機年齡為52歲、55歲、56歲及66歲。

記者早前以乘客身份,乘搭了4程的士,當中3位司機均超過60歲,年紀最大的為65歲,餘下那位則40多歲。要了解老司機是如何煉成,與這班「業界耆英」閒談或能略知一二。

退休先入行 六旬司機:呢啲咪香港人悲歌囉!

4位司機均屬「半途出家」,年輕時為了有一技傍身,率先投考的士牌,大多因遇上工廠遷往大陸、公司裁員等問題才任職的士司機,惟其中一位61歲的司機退休後才剛剛入行,現時只有約1年年資,笑言「所以的士嚟講我都係新人!」

「退咗休又搵唔到另一份長工,都無人請,咁就不如做『自僱人士』,就租的士。」他直言不喜歡駕的士。「我覺得都幾辛苦……一上車就無停手。每載一個客都係考試,要即刻認得啲路線。但無計啦,個仔仲細。」他道出的士司機老化的原因。「而家60歲係叫後生呀嘛?林鄭話係中年,但你出到嚟,我唔理你叫咩年,名稱上係無用嘅,最主要係你有無工種畀我,咁咪變咗人人走去揸的士、揸校巴,揸啲唔使學歷嘅交通工具囉。」那麼何時打算「再」退休?「退休?退休都要做呀!呢啲咪就係香港人嘅悲歌囉!」

青黃不接全因成本重、無福利

記者談到的士業界青黃不接,4位司機都不約而同點點頭。有人認為其實年輕人願意入行,但流失得很快。「做落發現原來唔係咁好賺,又辛苦,坐足10粒鐘。」工時長全因成本較重。「最基本你$400幾車租,$100幾油費……即係你坐上車要$600成本,打後先係你嘅錢,至少坐10個鐘先賺到錢。」司機大嘆皮費重,「無保障、無福利,乜都無,自負盈虧。你無福利請唔到人㗎!」

今年69歲、駕的士近40年的汽車交通運輸業總工會理事杜燊棠,亦坦言的士司機老化與長者的援助、津貼太少有關。「生果金,朝早飲茶就得,食飯呢?除咗的士,可以八九十歲仲做嘢嘅,其他車種已經做唔到。」他指現時4萬多名在職的士司機中,21至30多歲的年輕人只佔約5%。「由於現時,近呢幾年係比較難搵食,如果難搵食,(年輕人)又何必揸的士?」即使要「揸車搵食」的年輕一輩,倒不如駕駛同樣彈性上班時間的Uber。「Uber車身靚、司機服務態度好、成本輕……但的士唔同,我一上車就幾百蚊成本。」

新政策吸後生仔入行 Uber司機:對的士印象太差

為吸引年輕人入行,政府打算放寬申請商用車輛駕駛執照資格,由現時需持有駕駛執照最少3年的規定,改為最少1年。這計劃似乎未能打動現職Uber司機Roy(化名)。

現年32歲的Roy任職Uber司機2年半,5天工作,每天駕車約8至9小時,開工時間與的士相若。惟他認為Uber成本非輕,亦不算賺得多。「一般收入$15,000至$18,000,但扣埋停車場、入油費、維修保養、車嘅折舊,其實到手都唔係太多,得返大約$10,000。」加上認為Uber佣金方面「食水好深」,令司機們意興闌珊。惟他直指即使轉工,的士絕對不會是考慮之列。「可能我對的士嘅印象真係太差,畀人感覺係你無乜技能先做。同埋服務態度好差,唔開冷氣、揸車好擢、好揀客,近又唔載遠又唔載……除非到我無路揀我先會揀揸的士。」

對於「三變一」的新政策,他認為門檻降低,的確可吸引小部份人投考商用車輛駕駛執照,但同時變相在製造「馬路炸彈」。「我感覺馬路會危險咗好多,如果得一年經驗就去揸的士,應該唔係好足夠喎。」

杜燊棠則指,業界仍在探討新政策下「持有駕駛執照最少1年」,是否代表獲暫准駕駛執照(俗稱P牌)後,駕駛者都能投考的士牌。惟他強調無論如何,司機必須有充足的路面經驗。「1年後美其名佢哋合格喇,考就容易,當你接載一個乘客嗰陣,點樣令到佢哋舒適、安心、安全?呢樣係全靠司機。」當局亦正考慮投考者可能需要修讀課程。杜燊棠則指業界對新政策仍在觀察階段,建議政府多提供不同政策方案讓業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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