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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08日

【法政巴絲】好不容易又一年

筆者指,好像是今年開始,星期一晚已經煩厭得想飲返杯。(資料圖片)
建立時間 (HKT): 1208 07:00

好不容易又年尾。今年,香港失去了好多傳奇,也像是跟我們標誌一個Golden Age的正式落幕。同樣在今年,政府的親中施政變本加厲,亦開始以不同方式清算雨傘時期的人物。那麼的動盪,而社會是那麼的疲憊。

好像也是今年開始,星期一晚我已經煩厭得想飲返杯。如劉以鬯大師筆下的《酒徒》所說:「酒不是好東西,但不能不喝。 不喝酒,現實會像一百個醜陋的老嫗終日喋喋不休。」於是我坐在尖沙嘴北京道30樓的Aqua Spirit,呷一口cocktail(向大師致敬,cheers),俯瞰我們的維多利亞。那萬家燈火,叫我憶起那些年赴英讀書的夜機。當飛機徐徐向上飛行,你會見到,密集的燈火,居然蛻變成了一條像在大坑舞動的火龍。

發呆之際,好友M坐下:「喂,又喺度諗乜,不如諗下點搞Y嘅Farewell Party好過啦。」

Y是我們的中學老師,畢業之後成了朋友一般。他決定要舉家移民了,因為看不見香港的未來,亦是為了三個孩子的福祉。身邊打算要移民的人都有好幾個,原因同上。

「香港真的那麼不能住人了嗎?」我沒頭沒腦地問M。M反問道:「你比我接觸法律政治的事更多,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我曾經覺得香港不是徹底絕望的,因為有我們這一代人。但不久之後,紅色的魔爪伸延至立法會民選議員身上,由僅僅一個主任越俎代庖,沒有實質根據地一個接一個地DQ。從這連串事件上,我明顯地看到了中共色彩。這DQ不是一次性的,帶來的效應就跟終身剝奪政治權利基本上一樣。再不然,就索性來個人大釋法,從意義上理解,跟直接在香港行使中共法律有過之而無不及。更重要的是,你看被DQ的都是什麼人?我不敢概括他們為新一代的希望,但至少都是新血,是某種程度上真正貼近不同層面的80、90後思想的代議士。另一方面,連曾經很支持傳統泛民主派的我,都對他們的口號厭倦了。你可以認為香港民族黨是個不切實際笑話,但從他們身上,我起碼看到一股決心追求改變的衝勁。

「我覺得很累。我,和香港人,都很累。」M不置可否。曾經M也很熱血,雨傘之時,她是站在最前吃催淚彈,然後哭着跟身在英國的我 Update 現場情況的。但望着這亂局,和不再真的能夠代表自己的泛民以及內裡的一些鬧劇,M便決定了要冷淡抽離。不因為沒有愛了,而是她總要踏實地生活下去。

我和M一起呆望窗外這條像在昏睡中的火龍,沒有言語。其實當每天都被新聞和政治連綿的追打,除了粗口,都不太可以言語。

那天我問一位香港人權律師,跟中國官員談普通法精神、談民主制度,有如對牛彈琴,如何可以見到實質成果?他深呼吸,再嘆一口氣:「除非你直接去教化習近平,否則「the change」將會是幾代人要去努力的事。但你有一點錯了,這不會是「對牛彈琴」,持之以恆去做,才能達到 educate 他們的效果。」那是一位較 liberal 的律師,很相信「與中國對話」這一回事;而我是個不相信中國的憤青,只求保住香港,不妄想要改革中國乜乜乜。我想我委實是問了一條不太可能有答案的問題,所以亦更很感謝他盡量去回答我。但從他身上,我有了一個老掉牙的 insight:堅持不懈。當我們都無計可施,至低限度,我們仍然要在能力範圍內堅守,未必因此可以立時見到改變,但不守,我們就什麼都沒有。

來年,無論在政治還是法律上,我們勢必會面對更多衝擊。要繼續一味放負、分化成碎片,被敵人更容易一舖清袋;抑或在抒發的同時,hang on there,酌量盡一己之力 - 「Your say, Our fate.」。

次女我空有一肚嘮騷,無乜建設。但再累,我都不會放棄。因為香港係我愛人,佢嘅事即係我嘅事。


次女 @ 法政巴絲

法政「巴絲」-法律界的「巴打」和「絲打」。不知絲襪奶茶,配以豆腐火腩飯,會是怎樣的味道?當浪漫的男人,遇上活潑的女孩,又會擦出甚麼樣的火花?讓法律界的朋友一起來,同大家赤裸裸 gossip 呢行嘅八卦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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