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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06日

【何志平罪成●採訪手記】辯方一面倒捱打口窒 控方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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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法院平時會把證物放上網站供公眾閱覽。王心義攝(蘋果日報)
建立時間 (HKT): 1206 14:32

拖拉逾一年的何志平案件終於開審。審訊前夕,記者問過長駐法庭的美國行家,對方指何志平的幾名代表律師都頗有名氣,而且收費不菲,處理過不少貪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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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法院會上映一套有如電視劇般精彩的大激戰,但8日的審訊中,記者見到的只是辯方律師一路捱打的畫面,若以拳賽作比喻,基本上辯方八成時間都是跌在地上,剛剛勉強站起來,又給控方一個重拳打得滿天星斗。

這也難怪,控方前後總共傳召了6名證人,當中包括目睹賄賂經過的污點證人加迪奧,其供詞有如核彈,另外再加大量呈堂電郵,但辯方一個證人也沒有,連何志平本人都拒絕自辯,陪審團全程只能跟着控方的資料走。再者,控方律師大都意氣風發,說起話來充滿自信,尤其結案陳詞時甚至在庭上四處走動,附以大量身體動作吸引陪審員聆聽。反觀辯方律師死板老成,說話語調單一,不時更會口窒,聽起上來當然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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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Loretta Preska也對辯方相當不客氣,辯方在庭上所有的提案、要求和反對,幾乎全部都遭到法官否決,反而控方提出的請求,99%都獲接納。其中一天辯方律師盤問FBI探員時,法官更嚴詞直斥辯方的問題不相關,反問「我完全不明白我們正在做什麼」。就是這樣,8天強弱懸殊的對決終於來到尾聲,賽果幾乎是意料之內。

至於案件主角何志平,除了身形縮水外,其在庭上的反應也值得留意。每次穿着紫色中山裝的他進入法庭時,都會望向記者一方微笑,之後便會掃視旁聽席。審訊中段,他在休息時間起身伸懶腰時,也會再認真掃視旁聽席,感覺上是在心急地尋找某人,但據記者觀察,其親人和朋友都沒有現身支持。

另外,美國的司法系統也令香港記者留下深刻印象。過去一年,記者都可隨時透過美國法庭的網上系統,檢閱每一份文件,由控罪書到控辯雙方各個議案,均有詳盡紀錄,令人體驗到真正的公開透明。

審訊期間,每日律師都會透過庭內螢光幕展示大量證物,記者須逐字抄寫,正當記者心裏埋怨為何不可將證物放上網時,一名美國記者在審訊尾段就舉手向法官發問,稱為何呈堂證物仍未上載到網站。此時香港記者才駭然發現,原來平時證物真的會放上網站供公眾閱覽。律師對此無異議,僅提出有部分證物涉及何志平的個人資料,須先遮蓋。法官指示法庭職員盡快處理,翌日再詢問有關進度,更主動向該名發問記者示意。

至陪審團開始退庭商議,不少香港傳媒到場等候結果,法官亦體貼地提示在場記者,可能隨時會有裁決,但完全沒有時間表,就連控辯雙方都只能等待,提醒記者要記得吃飯。記者午飯前向法庭職員留下電郵,下午陪審團達成裁決時,記者果然第一時間收到電郵通知。透明的司法制度、真正的新聞自由,從來都不應只是憲法文件上的一個口號,而是需要真正地實踐出來。

記者 陳建平 趙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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