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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4日

【大俠傳奇】羅永生批報人角色滿爭議 社論反民主:歪理講成好有道理

建立時間 (HKT): 1114 00:01

查良鏞一生穿梭多個身份,卻並非每次都如他筆下的韋小寶般八面玲瓏、如魚得水。由查操刀的《明報》社論曾經影響一代知識份子,文化研究學者羅永生認為,查雖是武俠小說泰斗,但他的報人角色充滿爭議,其社論甚至是「反民主」,「他人眼中係歪理,佢就講成好有道理」,最終被罵成「出賣民主的韋小寶」,「喺香港咁重要嘅前途問題上,佢無同香港人企埋一齊,好可惜,係《明報》發展史上爭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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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鍾雅宜

嶺大文化研究系客座副教授羅永生以筆名「安徒」替《明報》撰寫專欄多年,也是該報社論忠實讀者。羅透露,對查良鏞的認識始於求學時期。中學時代開始關心政局,入讀中大後任學生會會長,《明報》社論是他和不少大學生的每日讀物,因當年社會上大部份傳媒左右分明,「《明報》係比較能夠站得住腳、觀點獨特,非左亦非右嘅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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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初香港前途問題鬧得熱哄哄,羅永生開始關注中英談判,由查良鏞執筆的《明報》社論成學生重要參考,「社會大部份焦點都係反對回歸、好驚回歸,一係走,一係你唔好收番(香港)。」唯獨《明報》較先提及回歸無法抗拒、需要有民主等,即使未必完全認同其觀點,但對羅永生來說算是新衝擊,影響甚大。

羅續指,金庸一早表明支持主張改革開放的中共領導人鄧小平,81年獲鄧接見,「雖然大學生傾向覺得鄧小平好過毛澤東時代,但佢嘅改革,學生係有保留,如魏京生鬧鄧小平係獨裁者,學生較buy(認同)。」羅從社論摸清查的立場,84年以前查看似並非完全反對民主,「只認為民主唔使擺得咁高」,85年查良鏞獲委任為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與學生份歧漸大;88年查良鏞與查濟民提出雙查方案,建議第三屆特首任內才進行全民投票,決定第四任特首是否全面普選等,終惹激烈反對。

雙查方案出爐時,羅永生正在英國留學,無參與燒報紙、遊行及絕食,「82、83年起日日睇《明報》社評,的確係好失望」,形容《明報》為香港重要輿論,「但佢最後唔係企喺民主果邊」。羅事後回看,「佢由頭到尾將香港繁榮穩定放到最高」,當年查不少論據更「流傳後世」,包括一篇題為「沒有一國的行政首長是直選產生」的社評,「他人眼中係歪理,佢就講成好有道理,唔少建制派仲用緊類似論調。」

羅形容查良鏞在文革時期大膽敢言,六七暴動亦站在港人的一邊,87、88年卻是查被人罵得最狠的兩年,「啲人話佢出賣香港民主、話佢係韋小寶。」羅作為忠實讀者,有否感到被騙?羅說:「係有啲難理解,人人覺得民主係一人一票,但(他)又發明大選舉團選舉。」當時批評之聲未有持續太久,翌年六四事件爆發,查隨即辭去草委一職,漸淡出政壇,羅笑言:「有光環囉,個個都唔敢鬧。」

民主派元老李柱銘最近回顧雙查方案,認為當初若採納方案,香港或已有普選。羅反駁,「歷史無如果啦,但若果全民投票真係放了落去(基本法),似乎有一日都有全民投票。」但以今日時局看來,「佢(中央)總有方法令到呢樣嘢名存實亡。」假如六四事件沒有發生,「可能大家都會跟(雙查),大陸又會覺得你班人唔係好作反」。

由小說家金庸到報人和政治家查良鏞,羅認為三個身份均算成功,只是評價大不同,作家評價最正面,政治家算最失敗,作為報人就「兩睇」。羅形容,《明報》社論最初看似不反對民主,但其後立場變得模稜兩可,至88年羅始發現「所有查良鏞寫嘅嘢都係非常反民主」,成《明報》歷史其中甚惹非議的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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