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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30日

【死亡預約5之3】瑞士死亡旅行團一次花廿萬 遺屬:一開始都阻撓他

最後更新: 1030 15:24 / 建立時間 (HKT): 1030 05:00

輔助自殺機構Dignitas(又譯尊嚴機構)於瑞士蘇黎世有一所簡陋藍色小屋,每年二百多名外國人,在這兒服下藥物了結生命。我們訪問兩個輔助自殺個案的家屬,親歷摯愛了結生命,究竟是甚麼感覺?家屬最初又如何接受「死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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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知名體育主持傅達仁,患上胰臟癌,今年六月用輔助自殺,在瑞士結束八十五年的人生,掀起台灣對安樂死的熱烈討論。兒子傅俊豪對父親在藍色小屋的最後時光,仍然歷歷在目。傅俊豪跟父親,母親鄭貽和生母陳小姐四人手牽手唱歌道別,「當他喝下最後一杯藥,很平安先睡著了,他靠在我身上,我還感覺到他的呼吸呀,他在打呼,很安詳,慢慢就走了。」

傅達人決意求死 家人兩難

天人兩相隔,回想當初要接受摯親的死亡預約,又談何容易?「我們一開始都在阻撓他。我也曾跟爸爸說:『爸你以前做什麼事情都很拼命,但現在自己的身體也要拼命去救呀。』我們那時候是抱著很多人都可以跟癌症共存很久呀。」一家人著傅達仁寫自傳,辦畫展,傅俊豪更辦了一場盛大婚禮,但絲毫不損父親的決心。「我看到他痛到止痛藥一顆、兩顆、三顆、四顆,到微量的嗎啡,最後到喝的嗎啡,四天喝一罐,變兩天喝一罐。他對嗎啡過敏,吐膽汁,到醫院的時候打上點滴,他不停躺著坐起來,三秒鐘一次,一直翻白眼。」「原來人要走之前是這麼痛苦,這麼的不成人形;我們明白了,所有的醫療都只是延長你的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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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是「死亡旅客」輸出最多的國家之一,2017年有34人於Dignitas了結生命,僅次於德國(71)和法國(42)。來自英國約克邵的Anne Norfolk,丈夫Patrick患上無藥可醫的運動神經元疾病,「確診這個病後,甫步出醫院,我們已經立即提到瑞士(Dignitas),但他不想假手於人。」不過Patrick最後還是敵不過時間和病魔,「最心痛是看著他每天花很長時間上網,找不同的自殺方法。他多次求死,最後體力已經弱到沒法做這件事。當然會有痛失摯愛的感覺,但眼見他的情況差到要在護養院接受全天候照顧,誰想要死得那麼慘?」」Anne認為愛一個人,應該無條件支持他,於是2012年與兩女兒一家人踏上「最後旅程」。

陪同家人往瑞士尋死可被檢控

英國和台灣都有團體希望爭取輔自殺在國內合法化,對象僅限只剩六個月壽命的病人。英國病人權益組織「尊嚴死亡(Dignity in Dying)」活動及傳訊總監Tom Davies說:「大部分人也想死在自己的家,到別國尋死,情感上和金錢上的成本很高,法律成本也很高,因為隨行的家人可能會被警方調查和檢控。」「尊嚴死亡」估計一名英國人到瑞士Dignitas費用界乎£6,500至£15,000不等(約港幣65000至151000元)。若對象是香港人,計算兩名同行家人的機票,粗略估計約需20萬。

不過有倫理學教授提醒一些尚未合法化的國家,要以荷蘭和比利時為警惕。荷蘭新教神學大學倫理學教授Theo Boer認為,近年媒體及病人權益組織過份高舉「病人權利」和「尊嚴死」。「我們見到很多媒體把安樂死塑造為一項權利,並塑造成唯一有尊嚴的死法,自然死亡反而是最不好的死法。但我認為(主動尋求)死亡,並不是所有痛苦的解決方法。」

一連五集【死亡預約】,病人與醫生,人性與道德最深刻的辯論,走入真實的安樂死個案。

珍惜生命,不輕言求死
24小時求助熱線︰
香港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熱線︰23892222
撒瑪利亞會熱線(多種語言)︰28960000
生命熱線︰23820000
東華三院芷若園熱線︰18281
社會福利署熱線︰23432255
醫院管理局精神健康專線(24小時精神健康熱線諮詢服務):24667350
明愛向晴熱線:18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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