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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7日

男同志指七條性罪行違憲 律政司同意但怕廢例會現法律真空

(資料圖片)
建立時間 (HKT): 0927 17:26

活躍於同志組織的男同性戀者早前提出司法覆核,質疑本港法例中七條性罪行針對男同性戀者,違反《基本法》和《人權法》保障的平等原則。案件今在高等法院審理,律政司一方同意有關罪行實屬歧視男同性戀者,亦贊成法庭宣告其中四條違憲,但要求法庭對其餘三項條例進行補救解釋,包括將針對男性的字詞解讀為針對任何性別,以免令罪行廢除後出現法律漏洞。惟法官憂慮若增補女性或異性戀者的刑責,或許等同訂立新法例,未知有否超越法庭解釋法律的權力,下令與訟雙方搜尋有關案例,稍後再作定奪。

覆核申請人楊柱永是同志團體香港彩虹及彩虹行動的義工,曾協助籌辦香港同志遊行,今日並無到庭。他挑戰《刑事罪行條例》中七項關於男性同性性行為的罪行如下:

第118C條:由16歲以下男子作出或與16歲以下男子作出同性肛交

第118G條:促致他人作出同性肛交

第118H條:由16歲以下男子作出或與16歲以下男子作出嚴重猥褻作為

第118I條:男子與男性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作出嚴重猥褻作為

第118J條:男子與男子非私下作出的嚴重猥褻作為

第118K條:促致男子與男子作出嚴重猥褻作為

第141(c)條:准許男童經常前往或置身於處所或船隻同性嚴重猥褻作為

申請人一方質疑,上述七宗罪僅針對男同性戀者,而異性戀和女同性戀者卻沒有相應罪行或刑罰較輕,要求法庭宣告有關條例違憲。

律政司認同條文違憲

答辯人律政司司長接納當中第118G、118H、118J和118K條四項罪行屬於歧視,且鑑於有其他條例可以打擊相關行為,律政司同意法庭宣告上述四項罪行違憲。

至於其餘三條罪行,律政司同意現行條文只針對男同性戀者,但認為法庭不應因此便將之宣告違憲。原因之一是一旦罪行失效,有關的性侵犯行為可能無罪可告,形成法律漏洞。

代表律政司的資深大律師梁偉文舉例,第118I條倘被廢除,雖有條例仍可用以控告向兒童作嚴重猥褻行為,惟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卻不再受保障。而俗稱非禮罪的猥褻侵犯罪雖然適用於成人,但有些行為在法律上或不屬於「侵犯」,例如叫他人為自己手淫。梁續指,法律改革委員會其實已建議廢除第118I條,並另訂新罪行,但如在落實之前就宣告第118I條違憲,恐會製造法律漏洞。

律政司建議法庭採用補救解釋,令條文符合平等,因法例的立法背景是一方面去除同性性行為的刑責,另一方面冀同時保障男性和女性、以及兒童和精神無行為能力人士等較易受害的群體。既然原意是兩性俱保障,法庭可以將罪行中有關男性或同性的用詞,改為中性的「任何人」。

法官憂律政司建議超越法庭解釋法律權限

至於第118C條「由16歲以下男子作出或與16歲以下男子作出同性肛交」,問題在於其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但適用於異性的「與16歲以下女童性交」罪最高只是監禁5年。律政司建議將最高刑罰調低至同性或異性皆為5年。

法官區慶祥疑慮,增補女性或異性戀者的刑責,或許等同訂立新法例,未知有否超越法庭解釋法律的權力。代表申請人的資深大律師潘熙雖不反對律政司建議,但亦認為提議徘徊於危險界線,近乎超越法庭權限。法官聽畢申請方和答辯方陳詞後,要求雙方搜尋有關案例,14日內向法庭補充陳詞。

申請人相信屬最後一批針對男同志並需要修正的性罪行

庭上提到,涉案性罪行的立法背景始於1980年代,港府開始跟隨英國,著手去除同性性行為的刑事責任,至90年代初港府向立法局動議,免除私下和互相同意的同性性行為之罪責,但同時立法保護易受害群體。梁偉文指,適逢《香港人權法案條例》在檢討法例中途誕生,而當年草擬新法例的過程或許倉促,可能因此令法例不夠完善。

踏入2000年代,先後有梁威廉挑戰男同志合法性交年齡與異性戀者不符案,以及丘旭龍挑戰「非私下同性肛交」罪是否合憲案。梁坦言,法庭裁定兩宗司法覆核勝訴後,有關法例直至2014年才「擠牙膏」式修改,仍有其他罪行存在問題。申請人的律師韋智達庭外指,本案涉及的七項條例,相信已是最後一批針對男同志並需要修正的性罪行。

【案件編號:HCAL753/17】

記者勞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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