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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17日

【書展】急症妙手出書諷醫療陋習 冀勉同業毋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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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症室不只衝鋒陷陣,還隱藏了千奇百怪的人與事,資深急症科醫生鍾浩然執筆記下工作點滴,透過病人經歷為醫療陋習把脈。新書其中一個篇章,記述有醫生把病人當「搖錢樹」,沒充分檢查便斷言病人患腹膜炎,安排留院及腹部電腦掃瞄,「埋單」要兩萬元;翌晨改到公院急症室求醫,卻發現只是普通腸胃炎。他希望藉病人經歷,與同業和醫護學生互勉勿忘初心,並向讀者灌輸醫療知識。

記者 袁樂婷

《急症室的福爾摩斯II(增訂版)》以同名舊作為基礎,新增三個篇章,其中《搖錢樹》出自病人母親憤憤不平的話:「嗰個醫生根本就無當過我哋係人,喺佢眼中只係一棵搖錢樹」,鍾浩然對此印象深刻。鍾說,那名年輕女病人因腹痛和腹瀉,前一晚曾到某醫院求醫,翌晨再到鍾任職的急症室,鍾細問情況,認為只是腸胃炎,正好奇對方「咁快又睇多次」,病人母親「啲怒火就出嚟」。

原來前一晚的應診醫生沒細問病情,如腹瀉持續多久,也沒仔細檢查,即斷言病人患嚴重病症腹膜炎,着她立即入院,安排腹部電腦掃瞄、驗血等,她們本來不覺病情嚴重,卻不敢質疑。兩母女非富貴人家,亦沒購買醫療保險,吃不消高昂費用唯有出院;得知為普通不過的腸胃炎花掉兩萬元,雖感憤怒,但也放下心頭大石。鍾說,這是他首次見識如此不堪入目的騙財手法,狠批該醫生連「盜亦有道」的底線也不顧。

另一篇章《男人的責任》同樣是笑中帶淚的故事,故事主人公與未婚妻拍攝婚照期間,突然接到醫院護士來電,稱驗血報告顯示他血液中的酵素「肌酸激酶」水平高,反映他有嚴重心臟病,着他立即返院或到就近急症室。他自覺身體健康,未曾心口痛或氣喘,與護士討價還價,想稍後覆診但被拒,唯有停止拍攝趕往求診,未婚妻更嚇得眼淚直流。

鍾浩然初步診斷,認為對方心臟沒毛病,心電圖亦沒異常,細問之下,原來男病人日前參與領袖訓練營,期間聲嘶力竭大吼、睡眠不足。鍾說,心肌梗塞確會導致肌酸激酶濃度上升,但不是唯一原因,肌肉受損或過度勞累也會令指數偏高,像男病人的情況,只不過是肌肉沒有充分休息所致,若對肌酸激酶有透徹認識,又掌握病人情況,便可迅速排除嚴重疾病。

投訴文化盛行,他稱不少醫生為避免日後被投訴或惹訴訟,會做到滴水不漏,例如病人只頭痛了一天,也安排腦部電腦掃瞄以排除腦出血,行內稱之為「防禦性醫療」,「唔係保護病人,係保護醫生自己」,此舉浪費社會資源,增加醫療成本。

鍾說,斷症不能只看檢查結果,更要參考病歷,憑經驗引導病人說出可能相關的病因,才可全面分析。他認為醫患關係不對等,病人甚少開口挑戰權威,因此醫生更有責任弄清病情;病人若對診斷結果存疑,則不妨徵求多一位醫生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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