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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09日

【劉以鬯逝世】晚年劉以鬯返老「頑童」 最愛下午茶嘆叉燒酥

左邊為劉以鬯年輕時創作《酒徒》時攝下。 鄭明仁提供圖片
最後更新: 0609 14:18 / 建立時間 (HKT): 0609 12:24

本港著名作家劉以鬯逝世。這名百歲文壇巨匠,筆下作品萬千,冷眼看世情,但晚年的他,卻活得像小孩,常跟妻子去嘆下午茶,最愛吃叉燒酥;即使近半年要以輪椅代步,也不時「扭計」要逛街,流連文具店,欣賞賀卡設計,或到書店翻閱新舊著作。寫作一生,劉以鬯認為文學創作最重要就是「創新」,也是留給後人最瑰寶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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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以鬯跟妻子居於東區大型屋苑,資深傳媒人、專欄作家鄭明仁跟二人雖是鄰居,但晚年經鑪峰雅集聚會才認識,相知不算深,但定期跟一班文化人聚頭,上酒樓飲下午茶,「劉生最鍾意食煎炸嘢,我哋會先叫酒家準備定幾味」。他說,初相識時劉以鬯已年屆95歲高齡,仍很饞嘴,「佢最鍾意食叉燒酥」;劉太也很放任自由,「佢話冇所謂啦,任佢食啦,佢食得好開心」。

鄭明仁說,聚會時,劉以鬯說話不多,但對舊日記憶,仿如今天,特別是在上海聖約翰大學讀書時,出任籃球隊代表,「佢好鍾意講打籃球,佢話當年好叻,射籃好準,一講起打籃球佢就好興奮」;還有在上海替作家徐訏出版小說,然後輾轉來到香港的經歷,都能娓娓道來,一清二楚,「但近幾年嗰啲佢已經忘記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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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下午茶後,劉以鬯都喜歡逛商場,尤愛流連太古城的大發文具行,鄭明仁不時遇見他,總在欣賞各款賀卡設計;有時又跑到隔壁的康怡商務印書館,翻揭新舊著作,有次鄭明仁向他舉起拇指讚好,「佢就好開心係度笑」。

文人聚會,離不開講寫作。除了《對倒》、《酒徒》等為人熟悉的著作,50年代劉以鬯寫了一系列的「三毫子小說」,如《蠱姫》、《藍色星期六》等,創作手法新鮮。鄭明仁記得,有次聚會上,有人問到劉以鬯,文學創作最重要是甚麼?「兩個字『創新』,佢話創新兩個字好重要,所以佢每篇小說都有創新嘅地方,意識流又好,後現代主義又好,都有創新手法」。

晚年的劉以鬯,鄭明仁笑說是「返老還童」,「成個小孩子咁樣」。近大半年,劉以鬯需使用輪椅代步,「但成日叫劉太帶佢出街」,有時「扭計」不成也會發脾氣。他說,對上一次遇見劉氏夫婦,是今年4月18日,二人在咖啡廳接受內地傳媒訪問,拍攝紀錄片,「嗰次劉生食蛋糕食得好開心」。

相知相隨六十載,當丈夫的記憶流逝,妻子總會在旁補白,「有關劉生嘅歷史,我哋都會問劉太,全香港最認識劉生嘅人,就係劉太」,鄭明仁說,劉太保留了大量劉以鬯的著作、手稿和剪報等,包括舊日專欄文章的滄海遺珠,日後也可能結集成書。他又透露,一班文友原打算出書祝賀劉以鬯百歲生辰,現需作修訂,改為出版紀念集。

鄭明仁前年曾撰文分析劉的「三毫子小說」風格,亦即劉當年《小說報》發表作品,以《蠱姫》為例,形容劉「講故事的手法非同凡響」,開場白很有電影感,大讚他每篇小說都以佈局精妙見稱,而且描寫女人心理非常到家。鄭又指,劉的小說另一個特點是以演義式講故事,一浪接一浪,但頭尾相呼應又做到天衣無縫。鄭又指,劉描寫馬場氣氛像「實景一樣」,據劉太形容,劉生早年經常入馬場賭馬,對每隻馬都很有研究,「但十賭九輸」;另外劉描寫夜總會、舞廳場景同様出色,劉在舊上海時已常到百樂門夜總會「蒲」。鄭亦提到,劉描寫女人心理亦非常到家,據劉太言劉生很有女人緣,相識前獲大批女士追求,「難怪劉以鬯寫女性寫得那麼絲絲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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