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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17日

【動人心言】全港唯一鐵騎雪糕妹 賺到錢買唔到嘅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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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0417 18:11 / 建立時間 (HKT): 0417 00:00

【動人心言】喺馬路上,一位戴住桃紅色頭盔,紥住紫色馬尾,揸住一架紅色電單車嘅女仔,任何人都會望多兩眼,因為佢揸住架雪糕電單車,你可以嗌佢做「雪糕妹」!

鄒雪雅(Emily)喺2010年取得流動販賣冰凍甜點牌照,兩年前展開咗做「雪糕妹」嘅生涯,係全港唯一一個女仔揸雪糕電單車。原來Emily原本嘅職業係一位化妝師,佢話,「化妝師係追趕潮流,雪糕妹係懷舊文化;化妝師要仔細溫柔,雪糕妹要體力勞動;相同嘅係,都可以見到客人快樂嘅笑容。」Emily做咗化妝師超過十年,話已經去到一個樽頸位,想試吓做其他嘢。的確,Emily做雪糕妹仍然係試驗階段,仲未收支平衡,八成收入仍然嚟自化妝,而賣雪糕仲要佔佢六成時間。

作為雪糕妹嘅Emily,朝早約10點去到貨倉攞貨,打開手推車仔,將裝滿飲品嘅一箱二箱搬上車仔,再疊上一箱雪糕、多塊乾冰,運到電單車,放入雪糕箱,來來回回需要兩至三次,搬足個幾鐘。滿頭大汗嘅Emily話,冬天已經好啲,夏天真係全身濕透,令原本有嘅濕疹問題更加嚴重,「都有人話女仔之家,點解要做呢啲嘢呀?但係我真係做得好開心喎!」Emily話兩份工都鍾意,但係展望未來嘅話會想做雪糕妹多啲,「得到嘅金錢回報未必好好,不過係開心同埋帶畀人歡樂嘅工作。」

Emily除咗搬貨辛苦,喺維園停車場外開檔亦一啲都唔容易。一個女仔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將雪糕車推上行人路擺好位,再一手撐起巨傘,未開工,體力已經消耗唔少。開檔時候,人前會見到Emily笑容滿面,其實背後坐立不安。由於電單車打橫放,Emily要面向客人,雙腳就要打斜擺,依靠雪糕箱借力,「初初開檔唔知道,成日撞瘀對腳,後嚟先識用皮紙頂住。」開檔之後,Emily基本上都唔會離開架車,買定麵包頂肚,洗手間都盡量少去。

採訪當日,撞啱維園有展覽舉行,人流非常多,生意都唔錯,有唔少家長買雪糕畀小朋友,Emily話一般最好賣都係雲呢拿雪糕。幫襯嘅趙小姐話,以為呢行得伯伯或者叔叔做,見到Emily咁靚女,都覺得好驚喜。買咗支雪糕嘅黃先生就話,之前聽過有女仔揸雪糕電單車,不過都係第一次親眼見。而一口氣買咗幾支雪糕畀小朋友嘅簡先生話,如果有得揀,都寧願幫襯小販,希望佢哋可以生存到咁話!

生意好梗係開心,不過Emily話冬天或者平日其實比較淡靜,試過坐兩粒鐘都無一個客,好彩仲有其他方法幫補收入,「會接啲活動嘅工作去派雪糕,同埋會有人租我架車影相。」

Emily細個嗰陣,爸爸會買一大盒方形雪糕返屋企,仲會餵佢食,呢個溫馨回憶,Emily到o依家仍然好深刻。所以2009年,佢見到有得抽流動販賣冰凍甜點牌照,就貪得意抽埋一份,點知就畀佢抽中!

抽中之後,第一步要整架手推雪糕車畀政府睇,個牌先拎到手,「當時周圍去搵啲雪糕仔請教㗎!」做咗9年雪糕仔嘅朱生,就可以話係Emily嘅師傅,朱生話,「我教佢點入貨,點攞嘢,雪糕、乾冰點擺,我嘅前輩都係咁教我,o依家梗係要教返人啦!」朱生話好開心見到有後生入行,仲話好想自己嘅仔女可以承繼,「做呢行真係好開心,小朋友開心、自己開心、大人又開心,三贏!」

雖然Emily喺2010年拎到牌照,不過要整架連雪糕箱嘅電單車並唔容易,「一路都搵唔到車,搵到之後,又要搵工程師幫手整同做測試,整都整咗兩年!」所以正式嚟講,Emily只係開咗檔兩年,由於架車成本都洗咗10萬,目前仲未回本。

賣雪糕生意未有錢賺,但係Emily就話賺咗好多開心回憶,「試過有父母帶埋對孖仔,專程由九龍嚟港島幫襯我,兩個小朋友好活躍,又走上我架車影相,好開心㗎!」Emily認為呢啲回憶有錢都買唔到,心靈滿足就足夠支持佢撐落去。

回想起抽到牌照嘅時候,Emily話第一個感覺係好得意,估唔到真係抽到喎!但係,當佢深入了解呢一行之後,就知道同業為咗保護「雪糕仔」文化,試過遊行抗議,「好感動到我,既然我抽到個牌,就唔可以浪費,唔做就真係無㗎喇!」佢希望多啲人認識「雪糕仔」,希望政府多啲支援,至少畀佢哋有生存空間,「我唔覺得承傳係一個沉重責任,我希望將佢發光發亮!」

記者:阿仙
攝影:黃文邦、李錦鏵、朱家俊、Jackal
航拍:黃文邦、李錦鏵
後期:Sami Lee
編導:Sami Lee
編審、監製:K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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