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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1日

【沙士15●世紀病毒】解剖8遺體 病理學家揭迅速感染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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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 0311 15:01 / 建立時間 (HKT): 0311 00:02

抗疫初期,大部份沙士患者的死因不明,時任中文大學病理解剖及細胞學系副教授杜家輝,扛起了解剖遺體、查探神秘病毒的重任。三個星期內,一個人在解剖室連續解剖八具沙士死亡遺體,確認沙士病毒能攻破人體免疫系統的第一道防線,令下呼吸道於極短時間受到破壞。杜指能協助解開世紀病毒之謎,即使過程驚險仍然值得,「做得醫生,就係要喺呢啲場面做嘢,就係有風險,就係冇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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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于健民

2003年3月中下旬,沙士於威爾斯親王醫院大爆發,短時間內過百人感染,惟無人掌握沙士在體內如何肆虐,只知高劑量類固醇或有幫助,杜家輝憶述指,當時有部份個案需要驗屍了解死因,他遂按法庭要求,前後為八具因沙士而死的遺體解剖,也是本港首位解剖沙士死者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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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副教授的杜家輝,今日已升任系主任;15年前的解剖報告結果,他仍小心翼翼地儲存。他解剖的第一具屍體,是一名有心臟病史的69歲男子,已入住威院一段時間,在病房內受感染。「解剖發現佢嘅病情發展得好快,肺功能好快就好差、花晒,喺ICU要插喉,四日就死亡。」解剖最年輕的沙士死者是44歲,該男子生前有肝硬化,因肝功能轉差而入院,同樣在院內受感染,16日後死亡;醫院曾經處方10日類固醇及抗病毒藥物利巴韋林,惜療效並不顯著。

杜家輝表示,綜合8宗病例,沙士病毒能夠衝破人體免疫系統的第一道防線,使身體出現過敏及炎症反應,包括肺炎、彌散性肺泡損傷。而早期的表徵與細支氣管組織肺炎相似;同時淋巴細胞數目大幅度下降。

解剖過程揭露,除了肺部,其他器官也找到病毒的蛋白,其中腎臟及骨髓有一定程度受損,脾臟更出現白點;但喉嚨等上呼吸道器官沒有病變,反映病毒直接入侵下呼吸道,進而擴散到其他器官。但他也發現,沙士病毒會同時感染小腸細胞,惟小腸未有功能衰退或器官衰竭。

他認為,沙士病毒的致病機理與一般肺炎不一致,自己只曾在1997年H5N1禽流感在港首次爆發時,於小部份屍體上發現類似的致病機理,「但係SARS(病人)好易見到呢種情況,而且(發病及擴散)急速好多」。他坦言是意料之外。

3月中下旬至4月初,杜家輝完成八宗解剖後,把報告通報威院及醫管局。其後,港大醫學院微生物系鑑別出沙士是冠狀病毒。杜認為他的解剖所得,加上港大的發現,有助醫管局商討當時的下一步行動,「總算係對成件事有些少幫助」。他指,病理化驗一向是醫院的「後勤部門」,但在疫戰能夠為解開世紀病毒之謎作出貢獻,就算過程驚險他值得,「做得醫生,就係有危險,亦唔可能臨場退縮」。他說,日後若再遇「世紀疫戰」,他仍一如既往,無所畏懼地步上戰線。

《蘋果》沙士15周年系列網站,正式登場: https://hk.feature.appledaily.com/sars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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