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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7日

【養和95周年】為兩代病人診症 83歲元老不言退

建立時間 (HKT): 1127 00:18

養和醫院歷任院長均是李家人,然而曹氏家族同樣舉足輕重。第二任院長李樹培的太太曹秀群,是立法局第一位女議員,她的弟弟曹延棨和曹延洲同為名醫。婦產科醫生曹延棨是李樹培的左右手,兒科醫生曹延洲至今仍在養和診症,年屆83歲未言退。見證本港兒科由零起步,曹延洲最難忘始終是與病人感情,曾有水上人付不起診金,數月後送來大批新鮮魚穫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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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延洲在1958年醫科畢業時,香港的兒科尚未起步,他於是到英國深造,直至1964年港大醫學院在李樹芬醫學基金支持下創辦兒科學系,他才回流「拓荒」,其後加入養和,一晃40年。他說,初行醫時社會公共衞生意識不高,不少病童送到醫院時已危在旦夕。醫療技術有限,他靠智慧解決,例如製作「土炮」呼吸輔助器,利用水壓原理幫助肺泡異常的病童,是正壓呼吸輔助器(CPAP)的雛形。

在兒科打拼近半世紀,年輕時診治的病人不少已為人父母。最近有父母帶患肺炎的兒子求醫,那父親問:「曹醫生你認唔認得我呀?我細個有腦膜炎你救咗我喎」。曹延洲笑言對方已非兒時模樣,全無印象,直至對方母親也到場,「一眼就認得」。「呢啲好得意,唔經唔覺已經睇咗兩代病人。最緊要佢對你有信心,舊時你醫咗佢,而家佢帶細路仔嚟睇,所以我有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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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和醫院在1933年設贈醫留產所,至曹延洲初行醫時仍有運作,為窮等人家治病,當中不少是水上人。有次醫治危急幼童,父母無錢付診金,曹延洲於是不收分毫,但醫院費用仍是負擔,「結果佢走咗佬……無法子,嗰陣時都好難追,唔知佢住喺邊」。怎料兩三個月後,那對父母竟然返院清還欠款,更送了大批新鮮魚穫到曹的辦公室,「啲魚仲喺度跳緊」。曹延洲說起往事笑得燦爛,他說,大女兒對魚敏感,「我要將啲魚分開送畀親戚,喺呢度(辦公室)揾水洗乾淨晒其他蝦、蟹,先可以攞返屋企」。他說,這些病人雖非大富大貴,但真誠。

養和醫院的停車場位置,以往曾是花園,惜已隨擴建消失,曹延洲的記憶中,仍留着李樹芬院門前那棵荔枝樹。記者問,有沒有想過退休?曹延洲不假思索便答:「而家仲行得、走得、講得。你對嗰樣嘢(行醫)有興趣咪繼續做落去」。

記者 袁樂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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