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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3日

【專訪】港大憲法學者戴大為退休寄語港人普選未分勝負

港大憲法學者戴大為今年暑假退休,結束在港三十年任教生涯。(夏家朗攝)
建立時間 (HKT): 0723 06:00

香港大學憲法學者戴大為(MichaelDavis)今年暑假退休,結束在港三十年任教生涯。從見證《基本法》草議,警察在回歸後變臉,法治動搖,至港大淪陷,他帶着未完的普選夢離開大學,亦對香港民主前景不敢樂觀。但他寄語港人,普選一仗未分勝負,「不論派別立場,請繼續為你所相信的堅持下去。當人們不再堅持,不再上街,才值得令人憂慮」。

戴大為下月將移居華盛頓,加入美國民主基金會(NED)。他在港大法律學院的辦公室早已清空,一切像回到他搬進港大百周年紀念校園之時。戴大為這些年來寫下海量學術著作,探討基本法、人權、公民抗命與民主發展,也是外媒眼中國際憲法及西藏問題專家。他去年底在印度探訪相識多年的達賴喇嘛,對方第一句就問他香港區議會選舉戰況。

在大學時代學過中文、在夏威夷當執業律師時曾為原住民辯護的戴大為,85年至今先後在香港中文大學及港大任教,一晃就是30年。八九民運期間,他參與百萬人大遊行,警察笑臉迎人,與市民全無隔閡,令他印象深刻;97年後他看見中聯辦門前越來越多警察,「他們樣子很兇,對市民滿懷敵意,可見回歸後政府態度轉變」。03年他代表廿三條關注組與時任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會面,「幾乎沒有對話可言,像是她在『講課』,介紹廿三條的好處」。

見證基本法草擬的戴大為,視一國兩制白皮書為中央撕毀普選承諾,威脅法治傳統的分水嶺。雨傘運動後他撰文批評港府未能捍衛高度自治和港人權益,特首辦撰文反擊,指限奶令正正維護了港人利益。戴大為失笑,「若政府對高度自治的定義只限於能否限制奶粉流出,即是政府根本不懂自治為何物」。他觀察到近期建制雖有聲音提及重啟政改,「但我未敢樂觀。北京多年來不斷干預香港,但至今他們仍未明白這樣做只會產生反效果」。

近年衝擊警察和批評和平抗爭的年輕人,不乏大學生。他感觸尤深,擔憂年輕人未必明白自己正站在前人的肩膊上,「當年輕人奮力突破常規和建立自己的聲音,慎防忽略了前人的努力。現在社會很多議題未被淹沒,只因前人多年來堅持發聲,新一代才有機會延續下去」。

戴大為承認現實令人沮喪,但訴諸暴力始終無濟於事,「別忘了,反廿三條立法,我們贏了;反國民教育,我們贏了。爭取民主一仗,我們還未贏,但必須堅持。不要貶損和平示威的價值,雨傘運動令香港社會覺醒以至全球關注,將來如有需要,香港人必定重返街頭」。戴再三以反廿三條立法為例,勸勉年輕人別過早下定論,「當年我們也預計不到有五十萬人上街,政府也始料不及,還以為條例最終會通過。當時全世界看見北京在漠視人民聲音。若果認定這種表達方式沒用,未免太嚴苛」。

戴大為(MichaelDavis)簡歷
年齡:66歲
國籍:美國
2011-2016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授
1985-2011在香港中文大學政治及行政學系任教憲法及人權法,離職前為教授
1984耶魯大學法學碩士
1980加州大學哈斯汀法學院法律博士

記者 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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