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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4日

【短片】【周末動人】「小五郎」無柯南幫手配音員搞工會自救

建立時間 (HKT): 1024 06:00

你們可能素未謀面,但總會聽過他們的聲音。大陸劇《甄嬛傳》雍正、日本經典動漫《亂馬1/2》早乙女亂馬或是台劇《環珠格格》小燕子,傳神活現。他們都是專業配音員,待遇卻只如外判散工,沒強積金也沒勞工假,長期被拖糧壓價。為捍衞半世紀的粵語配音行業,一班配音員創立首個香港配音從業員工會,不再只替別人配音,今天,他們要為自己發聲。

記者:王家文

工會上月20日成立,目前有近60名會員,包括配音員、撰稿員及領班等。現時香港的電視台只得無綫電視設有配音組,約有90人;其他電視台或製作公司要為節目或劇集配音,會外判給錄音公司,再經領班安排自由身(freelance)配音員。配音員收入以「show」計,片長30分鐘為一個show。跟其他行業一樣,判上判的結果,基層最受剝削。

工會主席黃志明入行逾20年,曾配音《名偵探柯南》毛利小五郎、《男兒當入樽》赤木剛憲等。當了15年自由身配音員,只是逼不得已。他90年代初入行加入亞視配音組當合約員工,底薪2,000元,但每月有固定「show錢」,收入有保障,也享有醫療、年假等勞工權益。但亞視於1999年底解散配音組,改聘外判配音員。

由長工變散工,收入大減,每個show錢減少3成只約200元,且工作量不穩定。2003年爆發沙士,電視台減製作費,配音員也要減薪,往後幾乎再沒加過。黃志明慨嘆,有數年年資的配音員,就算日做10多小時,月入都可能不足1萬元,每個show只值100多元,甚至更低,「水瓜打狗,起碼冇一半以上」。惟有兼職撰稿才能勉強維生,舊人如是,新入行更悲,「佢哋面對嘅前景,就係冇前景」。

「遲出糧」是配音業的「潛行規」,動輒要拖3個月至半年不等。工會幹事楊啟健入行6年,早聽前輩教落,儲夠一筆錢才入行。他曾被拖數一年,至今未討回。黃志明當年拒絕再做亞視外判工,也因為出糧無期,「我走入房問經理,你話畀我聽,30日、45日定90日有糧出就得,我會繼續做」;對方仍懶理,「我哋冇呢樣嘢,到時畀你就畀你」。

香港配音業有半百歷史。80年代港產片最輝煌時期,也是配音業最興盛的年代。後來電影製作改為現場收音,港產片也風光不再,加上電視台減少製作費,錄音室租金上升,資深配音員也成「開刀」對象,由廉價學生或新人取代。

「由朝做到晚只得100多元,有啲只畀車馬費。」黃志明說,以前一套卡通片配音只起用1成新人,現時可能達8、9成;以往每個show錄製2小時,現時因新人多,邊教邊做要花上數小時,而且配音質素下降,只造成惡性循環。

配音業近年曾有過起色。2009年王維基籌組香港電視,其後成立配音組,聘合約員工。惜前年政府拒絕發牌,開台不成,黃志明第二次經歷配音組解散。其後他組織「聲級行動」,即工會前身,逐一致電自由身配音員說服對方加入。現年23歲的張振熙是其中一人,入行4年現成工會最年輕幹事。他坦言最初沒打算入會,但覺情況已去到最壞,也越來越多同行加入,「如果可以做到全行加入,我哋冇嘢怕」。

拖數壓價非一日之寒,「大家都唔敢出聲」,黃志明也料到,創立工會就沒得回頭。今年他工作量少一半,暑假時兒子見他閒賦在家,「你又喺屋企嘅,唔使返工咩?」幸得同是配音員的妻子力撐,讓他繼續往前走;曾不好看的領班好友,也加入工會給予強心針。本月起有線調高製作費8%,亦算是好開始。

工會剛起步,他希望團結業界力量,改善待遇,重拾配音員被淹沒了的尊重,「如果唔出聲,再冇議價能力,整個行業就會萎縮、消失。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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