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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30日

重憶鼠疫年代華人寧死不醫

上環堅巷的香港醫學博物館,位處當年的鼠疫重災區太平山街
建立時間 (HKT): 0830 06:00

十年前,沙士於香港奪去近300條人命,一時間,國際都會因為疫症變得愁雲慘霧。經此一「疫」,港人衞生意識提高,口罩成為「看門口」必需品。追溯本地疫史,一場鼠疫曾於1894年橫掃香港,四個月內令超過2500人喪生,帶來的深遠影響比沙士尤有過之。位於上環堅巷的醫學博物館,正是當年的病理研究中心,如今仍然記錄了當年的抗疫歷史。

記者:劉嘉欣

鼠疫,俗稱黑死病,歷史上因此喪命的人數以千萬計。第一次鼠疫大流行發生在541-542年的拜占庭帝國,導致1/3人口死亡。第二次大流行在歐洲,估計有近億人因此喪失性命,更間接導致促成文藝復興。第三次大流行則首先於1855年發生在中國雲南,繼而1894年於廣東爆發。當時香港國家醫院的署理院長前往廣州視察,返回香港次日就發現幾宗同類病症,5月10日時任代理香港總督宣佈香港成為疫埠。

當時的病者大多是來自上環太平山街一帶的貧困華人,他們的居住環境惡劣,五、六百呎的房間,可能要住上幾十人,只用木板分隔。不少住戶更是人畜共住一室,人在床上睡,豬在床下躺。而當時殖民地政府根本未有方法對付鼠疫,只是強制將患有鼠疫者隔離到醫護船「海之家」。基於對殖民地政府及西醫的不信任,加上有謠傳上了「海之家」的華人一去不返,屍體會被磨成藥粉賣去歐洲等,華人寧願死在家裡,趁黑夜將屍體拋到街上,也不願通報政府。

但殖民地政府認為太平山街充滿細菌,要對付鼠疫就要清拆太平地,引起華人激烈反抗。最終政府通過緊急條例回收土地,約七千人要遷走,引起華人進一步不滿政府。

其後政府向各國要求協助,日本微生物學專家北里柴三郎及法國的Yersin於6月先後來港進行研究。北里首先發現引發鼠疫病源體,但其後Yersin對病源體有更精確的發現,所以一般認為Yersin才是首位發現鼠疫桿菌的人,鼠疫桿菌亦被命名為YersiniaPestis。

第三次鼠疫大流行最終於50年代才宣告結束,但為香港帶來的改變持續至今。未有鼠疫前,殖民地政府為避免華人發生衝突,於衞生問題上一直採取「隻眼開隻眼閉」的政策。直到鼠疫爆發後,政府才加強衞生問題上擔當的角色,包括向華人提供西醫服務。其實從前華人普遍不相信西醫,加上語言不通,令西醫於香港並不流行。早期東華醫院亦只有中醫服務,直至爆發鼠疫後,才有提供華人西醫駐診,自此病人可自由選擇向中醫或西醫求診。而位於上環堅巷的香港醫學博物館,館址一帶正是當年的鼠疫重災區太平山街,該館也是本地少數主題跟地理位置相關的博物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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