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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0日

八十後和理武之煉成

【忍無可忍】
警暴無日無之,政府縱容包庇,有人選擇武力對抗,只求自保。年近40的阿藍(化名)兩個月前仍是和理非,僅出席獲發不反對通知書的集會遊行,惟近月目睹警察多次濫暴,他越走越前,漸成「和理武」,當遇上示威者遭警暴對待時,他武力對抗,出手抵擋及嘗試「救人」,「理性話畀我聽,手足已經唔係簡單被捕,而係被酷刑對待,每次都見到頭破血流,點可以唔出手?」
記者︰趙雅婷
攝影︰易仰民

阿藍出生於英殖時代,六四那年他未夠十歲,已學會寫「打倒鄧小平」。學校才藝表演,演的是那代人對97回歸的想像。大學讀政治,他熱衷社會運動,常與友人籌備遊行,印橫額、寫宣言,「我嗰時係乖乖哋坐喺度等拉」。2003年50萬人上街拉倒23條,他是其中之一,「我一直都係和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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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話畀我聽,前面個手足已經唔係簡單被捕,而係被酷刑對待,點可以唔出手?」

已不年輕了,阿藍沒想到會站在前線。讓他成為「和理武」的第一步,是6月16日200萬人大遊行:「嗰日我諗,咁多人出嚟,以為個政府點都會聽。」當日他真身上陣,沒戴口罩,「我覺得唔需要,因為呢個係我表達意見嘅權利」,豈料當晚政府以「停止修例工作」回應「撤回條例」,令他對和平手段徹底絕望。

阿藍開始走上前線,他仍自稱是「和理非」,僅協助示威者設路障、遇到情緒激動的前線示威者與市民爭執,會做和事老;遇到旁觀市民拍照,他會耐心解釋禁止拍照原因,他笑着說要溝通,前線亦需要有人去解釋行動目標。

抗爭散落社區,及後幾乎每日都有市民在街上指罵警察,市民動輒被捕,被警察施以武力,輕則盾撞,重則以槍指嚇。8月初,阿藍路過尖沙嘴,目睹街上一名女子被防暴警追趕,隨即被數名男警壓在地上,他與旁觀者高叫「放人」,但警察無回應市民質問及拘捕原因,女子終被帶上警車。

女子無助神情,讓阿藍放下「非暴力」原則。「我𠵱家唔會再叫『救人』,夠人直接就上。」阿藍開始說起近四個月來,無數前線示威者被警察毆打:8.11銅鑼灣被打爆門牙男生、卧底警開槍、右眼中槍女生、8.31太子站無差別攻擊……他都銘記,「我理性話畀我聽,前面個手足已經唔係簡單被捕,而係被酷刑對待,每次都見到頭破血流,點可以唔出手?」

「越追求和平嘅人越要上街,毀滅和平嘅人唔係我哋,而係黑警同企喺後面嘅林鄭。」

阿藍強調,他是深思熟慮才向警察還擊,絕無意傷害警察,只會用手抵擋及推走將示威者按在地上的警察,以求「唔好有手足落單」,「據我喺前線觀察,大部份人出手係為咗求生,根本冇打算置佢哋(警察)於死地,反而警察對付示威者就會打得好狠」,他嫌自己仍未夠「勇」,會判斷勝算後方決定是否上前救人,「我係好驚,但嗰刻要克服恐懼」。

抗爭已持續近四個月,近2,400人被捕,政府更推行蒙面惡法恫嚇市民,抗爭成本漸高,阿藍認為︰「我出嚟條條罪都重過蒙面法。」他呼籲和理非升級,「越追求和平嘅人越要上街,因為已經冇辦法用和平手段爭取到和平,毀滅和平嘅人唔係我哋,而係黑警同企喺後面嘅林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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