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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12日

6.12中槍司機後遺無窮

【傷痛一個月 】
【本報訊】警方6.12清場發射約150枚催淚彈,其中一枚疑擊中香港電台外判司機莊文龍,令其心臟一度停頓。近日文龍懷疑出現後遺症,全身多處皮膚敏感,腹部、耳朵和腳底流膿,左手手掌不能握緊。他指政府一度以「暴動」形容金鐘衝突,保險公司拒絕賠償醫療費,自己為節省開支,中槍後僅在瑪麗醫院留醫四日。有皮膚科醫生指,若催淚氣體濃度高,當中化學成份可導致皮膚灼傷。
記者:潘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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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6.12警民衝突至今已一個月,49歲莊文龍仍未找回事發一刻記憶。他任職港台外判司機八年,當日早上接載採訪隊去金鐘,其後警察和示威者在馬路對峙,採訪車滯留龍匯道露天停車場。他憶述,下午現場氣氛變得緊張,自己下車吸煙時,「砰」一聲有子彈在腳邊爆開,爆出白色粉末;緊接「砰」第二粒子彈射中旁邊採訪車車胎。他閃過念頭要逃走,但記憶到此為止。

政府指是暴動 保險拒賠

傳媒鏡頭補充餘下記憶。文龍中彈倒地後一度心臟停頓,周邊示威者不斷呼救,其後文龍送往瑪麗醫院救治。他在上白車時恢復意識,感到左手手臂和膊頭非常灼熱和疼痛,救護人員敷冰紓緩。入院後骨科、心臟科醫生替他檢查,同病房的病人都知道他是逃離「鬼門關」的港台司機,「隔籬床嗰個問我,佢話你停咗(心跳)嗰20秒去咗邊呀?我真係唔知喎」。

特首林鄭月娥6.12當晚發表錄影講話,三次形容衝突是「暴動」。文龍慨嘆政府輕率表態,令保險公司拒絕賠償6.12受傷個案。他為了節省開支,住院四日便出院,醫生建議做心電圖監測心臟,他放棄做七日長時間檢測,「因為我冇乜錢,所以我淨係做咗一日」。

中槍後個多星期,文龍已經恢復工作,但皮膚多處出現紅腫敏感,耳朵、腹部、腳底接連生瘡,「腳板生瘡係最慘,根本行唔到落地,有嚿嘢頂住頂住;嗰日我真係頂唔順,我真係搵嘢拮穿佢,跟住就流咗好多血水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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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膿瘡裂開流出血水

周一工作期間,文龍腹部膿瘡裂開,流出的血水沾濕褲子,他用紙巾抹走血水,咬緊牙關繼續開工,「我淨係知道非常辛苦,我每日都唔知身體邊度會生瘡」。他的左手亦出現異常、無法握緊,「手掌合唔埋,用另一隻幫手(用力)令手掌合埋」。

皮膚科醫生陳湧指,一般而言催淚彈帶來短暫不適,若催淚氣體濃度高、在近處爆開,可能造成皮膚灼傷,「好似俾火燒,只不過嗰樣導致燒傷唔係火,而係化學嘢」。

另一位皮膚科醫生亦指,被催淚彈擊中,有可能導致皮膚灼傷、紅疹,催淚氣體濃度越高,灼傷機會越大;若灼傷後有細菌感染,就會導致膿瘡。

兩位皮膚科醫生均提醒,如果接觸到催淚煙,要盡快脫下衫褲清洗,亦要即時使用清水和肥皂沖洗身體;若皮膚出現灼傷情況,就要向醫護人員求助。

臨床毒理科專科醫生馮顯達分析,催淚彈中的化學成份有可能產生接觸性皮膚炎,是一種過敏反應;若傷者身上有膿瘡,有可能是皮膚敏感再加上皮膚有傷口,導致細菌感染。文龍指前日有醫生免費為他放膿、洗傷口和包紮,現時要服食消炎藥;至於耳窩內膿瘡,則要轉介去耳鼻喉科治療。

文龍指中彈受傷後身體明顯轉差,以往經常跑步和健身,現時感覺力不從心,妻子很擔心他的安全,「我一去親邊呢,我老婆就驚,同埋一夜返或者出咗咩事,佢第一時間就驚」。他是家中經濟支柱,每月支付屋租和車租,即使身體又癢又痛,都不能夠長時間停工,「最慘一樣嘢,我停咗八日工,我冇咗八日錢,要追返八日錢係好辛苦」。據了解,外判司機一更八小時收入不足700元,更要自行承擔油費、車輛保養等開支,工作15小時日薪才能過千元。

肺癌爸老吳成功「踢保」

文龍指很感激事發後,身邊不少傳媒行家問候和安慰,自己經此一役,仍會繼續做車長,但下次再遇同類示威,已經不敢離開車廂,「因為經過呢次經歷,我已經驚驚哋,點知會唔會再殃及無辜,死過一次,冇得第二次,冇take two嗰囉喎!」

香港電台機構傳訊組總監伍曼儀回覆指,莊文龍是港台外判公司屬下司機,根據合約,有關保險責任由所屬外判公司負責。港台就此事已去信警務處處長,而其得悉港台對同事在外工作安全的關注。

同在6.12受傷的三期肺癌示威者「老吳」,當日被警方以非法集結罪拘捕後獲保釋。老吳女兒Frances昨表示爸爸已成功「踢保」,換言之獲警方無條件釋放;她稱現在心情沒有大起伏,強調下一步必定是向監警會投訴,追究警方濫用武力責任。58歲的老吳當日被警方用橡膠子彈射擊倒地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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