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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28日

港人靜坐持久戰 震撼熱血台妹

宇睿(右)與燕茹從台灣來港參與反送中運動,燕茹並繫上「台灣撐香港」白布。

【反送中】
【本報訊】燕茹、宇睿坐在警察總部外,群眾喊口號的聲音此起彼落,訪問不時被叫喊聲打斷。站在我們身旁的男孩,有着特別大的嗓子,頓時變成了喊口號的首領;當他高呼時,我們相視而笑,只能稍停下來。燕茹說,台灣很少看見這個場景,三萬多人聚在同一地方,長時間、鍥而不捨地喊口號;他們從台灣匆匆趕來,留幾天參與運動,又趕回台灣去上班了。台灣人來港參與反送中,他們說原因很簡單,唇亡齒寒,若香港守不住,台灣絕對無法獨善其身。

都說「今日香港,明日台灣」,同樣來自台灣的大學生阿信和鳳鳳也害怕港版一國兩制真的有一天殺到寶島,因此二人專程過來直擊香港反送中運動,計劃製成影片,向台灣人謹記「一國兩制」的教訓。
記者、攝影:梁嘉麗 鄭祉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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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台灣那邊的航空公司罷工,燕茹本月20日晚上10時才抵港,到旅店放下簡單行李後,就立即跑到金鐘去,席地而睡,一直睡到21日晨光初現,「香港立法會很好睡呢,有清潔的廁所,是一個很棒的佔領現場。我在台灣睡過不少地方,行政院、總統府前、立法院、馬路等,很多都沒廁所,太陽花3.18學運就在立法院睡了二十多天」。

雖然是說笑,聽起來卻有一種莫名的傷感。沒有人願意睡在街上,一切只為捍衞、守護重要的價值。燕茹在台灣是立法委會助理,16歲開始一直參與不同大小的社會運動,對於香港,她有一種不能割裂的感情。21日那天早上約11時,看見金鐘情況大致和平,便回旅店補眠,直至下午2時醒來,驚覺群眾已由立法會移師到灣仔警察總部,便跟朋友宇睿走過去。

還未坐定就被眼前情況感動了。她說在台灣,一般示威集會不會有這麼多人,亦不會動輒十幾小時;而且警總外幾乎沒有領袖,大部份人都是自發聚集,「台灣的群眾比較快散去,不會坐很久,亦多是打游擊,十幾個人就可行動」。

記者告訴她幾個小時前,就有一些年輕人以這種「快閃」方式去癱瘓政府機關,她點了一下頭,分享台灣的游擊經驗。

台灣示威者會在各處跑來跑去,當警察要把他們包圍時,就立即散開;同一時間,一千幾百人在台北市不同地方亂跑,讓警察疲於奔命,就如跑馬拉松,隨便亂跑,連下個路口也不知是甚麼,「哈哈,參與者都不是很可靠的,香港這種群眾靜坐強度更大,台灣參與者有時會搞破壞,推倒東西那樣子」。她笑說這種打游擊抗爭方式成本低,但缺點則是小隊之間缺乏溝通,不知道大家的位置和在做甚麼。

三萬多人這樣子坐着十多小時,她笑說若然發生在台灣,整屆立法委員早已要重選換屆了,但在香港,支持修例的建制派立法會議員仍然安坐議席。說着,她從袋中拿出一條白色布條,綁在頭上,布條寫着「台灣撐香港」,然後說:「若香港硬要通過送中條例,難道我們還可以坐在台灣繼續享受?一國兩制早已成了笑話,香港無論如何抗爭都無用嗎?這一切,我們台灣人都看在眼裏。」

五年前,燕茹亦有來港參與雨傘運動,10天裏有8天待在旺角,她看見的是兩個世代更替,當年的大學生現在已是26、27歲,而今天的中學生,又是另一個時代,而每一代,都有專屬自己的抗爭歷史和記憶。

回想旺角黑夜,她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說依然覺得恐怖。台灣警方會在驅散人群前舉牌三次,每次大約隔半小時,人們都能預計警方行動;試過兩次舉牌相隔只有10分鐘,法庭即判警方違法,「那次警察在毫無預警下就衝過來,很恐怖,那時我自己一人,跟着一些女生跑,幸好有梯子讓我們爬上較高處逃過,眼見有女生因為跑得不夠快而被按在地上亂打,又有男生被打破頭,在噴血」。那個被打至頭破血流的男孩,躺在地上,一直發抖,她愛莫能助;同時,還看見警察在搶醫療物資,一幕又一幕血腥鎮壓,在燕茹腦內成了沉重陰影。

五年後再次回到香港的抗爭現場,她心情放鬆了一點,亦觀察到在場的群眾,比雨傘時更清楚自己的方向,更了解走出來是為了捍衞香港的主體性。關於兩地民主運動進程,台灣由二二八、美麗島、白色恐怖時代,乃至太陽花運動,公民社會的發展和經驗,都比香港多。

我們都認為台灣民主運動必然比香港成熟,燕茹卻認為香港這種和平集會,大家都有着清楚訴求,而且都由市民自發;但在台灣,很多時都會回歸政治人物和領袖身上。香港200萬人走出來,政府漠視港人五大訴求,近日的種種被台灣人看在眼裏,事情變得簡單明顯,「一國兩制絕對是不可行了,我們要堅決拒絕,統派更說要走一國一制,連用一國兩制來包裝也省掉了」。

坐在旁邊的90後郭宇睿在台灣當獨立記者,專門做網上直播,他跟燕茹是「街頭夥伴」,年紀相差十年,卻在大小社運中並肩作戰,「香港抗爭者給我的感覺是較嚴肅的,看見朋友分享6.12的情況,便決定來港」。

6.21日包圍警總那天,他們一直留守至凌晨兩點,坐在正門旁梯級上;宇睿記得當時有兩個女生給他們口罩過濾器,能過濾催淚氣體。夜深了,又有人給他們毛氈。當他舉頭望進警總內,還看見警察以集會人士做背景自拍;大樓外的憤怒與訴求,跟大樓內的輕鬆自拍,形成強烈對比,「我覺得香港人非常團結,真的!在台灣不可能短時間內聚集到幾萬人,而且沒有主持人」。

宇睿同樣認為,這種輪流到不同地方包圍和集會,是一種有效的抗爭手法,「可以保留力量,是打長久戰的方式」。訪問完結時,二人不忘提醒記者,報道要在他們離開香港後才刊出比較好;燕茹說來港參與社運的確有點壓力,但這壓力並非來自台灣一方,而是香港入境處,「朋友說我可以入境已是不可思議!」當一個地方,人們因為參與集會而在出入境時擔驚受怕,這個地方還可宣稱自己有自由集會的權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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