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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4月21日

救人女飛虎還原血腥真相
「屠城夜屍臭遍胡同」

【六四 30年】1989年春天,正當學子在廣場上絕食靜坐,一批「飛虎隊」電單車手自發幫忙送物資、傳消息。外界對此等人物所知不多,成員之一的王麗玲近日接受外媒訪問,揭開「飛虎隊」在屠城夜救人實況。她當晚運送傷者到北京郵電醫院和二龍路醫院,分別數到50多及26具屍體,醫院滿是腐臭味。

「那個是永遠忘不了的」。旅居英國的王麗玲憶述30年前一夜,當時為商人的她在北京出差,未到晚上十時,在西單住所聽到木樨地傳來第一陣槍聲,朋友還以為是放炮仗。甫一出街,血色真相看得一清二楚,「開槍是亂開的,也有一些是往天上打……看到有人死了、中彈了」。最初身為「飛虎隊」一員,只是自發騎電單車為抗爭學子送物資。那一晚的義務,成了抬傷者、送醫院。正值炎夏,屍首成堆在醫院裏發出腐臭味,甚至整個胡同滿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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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電單車送物資傳消息

因當時死者眾多、身份不清,醫院臨時拍下死者照片,或是記下大概年齡、外表特徵等基本資料成冊,「專門有一個醫生坐門口,拿着冊子等(家屬)認人的」。王提到,當晚一名北京婦女進醫院找丈夫,問她找誰人。「她說:『找我丈夫啊!大晚上的洗完澡還穿拖鞋,說到外邊乘涼去,人就沒回來。』」原本聲大大的婦人,一看到醫生冊子中的照片,一下子暈過去。

王麗玲估計相中人是婦人的丈夫,皆因六四參與者的裝扮有明顯差別,一般穿得少、大褲衩多為本地人,而穿長褲、皮鞋的就是外地人,「當晚說北京市民(受鎮壓)的話我還不同意,應該說是群眾、學生,醫院還有很多不知道哪裏的人」。

兵荒馬亂的一夜,也是見證人性光輝的一夜。當晚王麗玲在混亂中跌倒受傷。結果人一到醫院,連名字都未問,護士便馬上手撕一張單,着她到治療室就診。王麗玲發現登記名字非她本名,「我就(對護士)說,你還沒問我的名字呢,這是誰的名字?」護士說:「不怕他們秋後算賬啊?你還想用你真的名字啊?」王麗玲才覺悟,這是醫護在危難時刻對他們的照顧。

國人不知開槍鎮壓感心冷

時隔三十年,身在英國的王麗玲發現,身邊的英國人無一不知六四歷史,諷刺的是,三四十歲的中國人對此渾然不知。曾碰見一個42歲的上海人,談起六四當局開槍掃射,對方大吃一驚。「他一點兒都不知道。他問『真的開槍了?我怎麼沒聽說啊?』所以說,我的心真的都冷了」。
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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