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日報 | APPLE DAILY
› 選擇地區
三藩市
紐約
洛杉磯
其他美國地區
2019年03月26日
馬上成為壹會員

病榻約見民主黨友「紅底」弟離奇現身
司徒華遭中共監控 無法說出遺言

【本報訊】李永達回憶錄寫得最多的政治人物,肯定是民主黨創黨元老、已故支聯會主席司徒華。他在書中處處流露對司徒華的尊敬,又披露了幾件以往從未公開的華叔舊事,包括當年華叔入院後,曾兩次約民主黨一名領導單獨見面,暗示有機密訊息交代,但巧合地兩次均遇上華叔弟弟、在中聯辦工作的司徒強,該領導懷疑病房早被安裝偷聽器。這個未說的遺言,亦伴隨華叔長埋黃土。
記者:莫劍弦 呂浩然

李永達為了要寫好華叔,特別重看華叔的回憶錄《大江東去》有關學友社被奪權的章節,又重看了《許家屯回憶錄》、梁慕嫻寫的《我與香港地下黨》,以及梁慕嫻前夫柯其毅所寫的《天下的杜鵑》等書籍,加上華叔當年曾向他透露的內情,重組華叔早年與中共地下黨鬥爭的故事。為何再寫一次華叔?李永達接受《蘋果》訪問時,形容華叔是香港民主及社會運動的標誌人物,相信是民主派中跟中共鬥爭經驗最豐富的人,現時政治人物、特別是年輕人,應了解華叔與中共鬥爭經驗,「佢嘅經驗我哋要學,坦白講,同共產黨鬥咗咁多年,最多嘅係司徒華,我哋好多人其實係幼稚園班級」。

相關新聞:反駁689 李:佢冇否認單程證滲透

「唔好以為中共會放鬆」

李永達稱華叔2004年沒有再參選立法會,而他由2005年底開始擔任民主黨主席,當時很多事情都會問華叔意見,有段時間他差不多隔一個星期等華叔在尖沙嘴YMCA游泳之後,就在隔鄰的餐廳與華叔食飯,相信是與華叔「講嘢最多嘅一個」,但他也承認華叔仍有「好多嘢冇同我講」。華叔患病期間,就曾經想單獨約見一名民主黨領導,暗示有機密訊息交代。

李永達在回憶錄透露,華叔病重期間,「有一天晚上他打電話給一個民主黨領導,希望這領導能夠翌日很早的時間到醫院探訪,暗示他有重要的訊息」,該名領導第二天大清早到醫院探望華叔,「但入到房門,不單見到華叔,又見到在中聯辦工作的弟弟司徒強,這領導惟有和華叔閑話家常了差不多一小時,沒有辦法只好離開」,但當晚華叔再打電話給這名領導,希望他第二天早上再到醫院見面。這領導第二天再大清早到醫院探華叔,「非常奇怪司徒強又是一早已在華叔病床側。這領導惟有再一次和華叔閒話一小時便離開」。結果,華叔想對這名領導說的重要訊息,直到他離世時也沒有機會提出。李在回憶錄說:「事後這領導和我說,懷疑其實華叔的病房是裝了偷聽器」。

李永達接受本報訪問時說,他認同那名領導心底的懷疑,因為對中聯辦來說,「佢要知乜嘢人探佢(華叔)、講過乜嘢,呢個係重要工作」,這件事在黨內也只有三個人知道,他決定公開事件,是想人了解中共監控可以如何可怕,「唔好以為共產黨會對一個垂垂老矣、病緊嘅人放鬆、一樣係唔放鬆,佢驚華叔最尾會將重要嘢同我哋講」。

不滿第二代領導表現

華叔另一件讓李永達至今難忘的事,就是他早年向李及民主黨一眾第二代領導交託的「遺囑」。李永達在回憶錄提及,1999年民主黨面對黨內爭議升級,又首次出現少壯派與主流派之爭,大批黨員退黨,大約2000年華叔召集了幾名第二代領導到李柱銘家中詳談。「參與人士包括李柱銘、楊森、何俊仁、張文光、羅致光和我(劉慧卿當時未入黨),當時華叔在內部討論中,是對所謂第二代領導有很強烈的不滿,包括不能擔起整個民主黨在回歸後繼續發展,黨內面對黨員分崩離析等等」,但最令李永達刻骨銘心的,是華叔當年警告他們「不要讓民主黨敗在我們的手中」,「『敗在我們的手中』意思是民主黨會滅亡,或者變為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黨』」,李形容這句話如同對黨內所有第二代領導人「大鎚敲鐘」,令他一生人永遠緊記。

對於華叔的政治遺囑,李永達憶起當日華叔的語氣「真係好嚴厲」,指華叔十分擔心,「好驚再咁發展落去,內部分裂會分成幾個團體,唔係冇發生過」,這件事令李永達知道,華叔將爭取民主、發展民主黨視為自己終身事業,「因為佢覺得係佢嘅事業,如果喺你五個手上散咗,你哋就係歷史罪人」,也是這個原因,令李永達對華叔更加敬重,「令我真係成世都記得」。

相關新聞:預視黃成智馮煒光轉軚

蘋果日報fb,每日分享精選新聞及網絡新鮮事。
返回最頂
壹傳媒: 香港 台灣 | 私隱聲明 服務條款 刊登廣告 聯絡我們 招聘
© 2019 AD Internet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 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