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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01日

火燒27檔圍封兩年
果欄中的苦難大叔

【本報訊】新年將至,欄商忙個不停招呼前來辦年貨的市民,同是「老闆仔」的阿偉看在眼裏感慨萬分:「睇住人哋咁忙,個心真係酸溜溜!」2016年果欄大火,將他兩代人經營逾半世紀的水果舖焚毀,沒想到,災場一封兩年多,27個欄主一無所有。
記者:郭美華 黃學潤 張軍

油麻地果欄在農曆新年前的晚上更加燈火通明,卡板車穿梭不停;在果欄打滾25年的阿偉一如以往,於堆滿水果箱的貨牆中穿插,搬搬抬抬,由晚上11時半做到翌日早上9時。但他不再是老闆,而是替另一欄商當苦力,「當然唔好受,但如果我離開果欄,可能永遠返唔到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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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檔做苦力 月入一萬

2016年9月4日下午4時許,近石龍街一間用鋅鐵蓋建的欄檔突然失火,火勢迅速升上三級,阿偉當時接到行家電話,頓時大亂:「立即丟低飯碗衝去火場,我心不斷話快啲救啦,快啲救啦,但直至晚上災場都未解封,諗住翌日再來,點知一等就兩年,至今仍未解封。」

一場大火令他一無所有,包括檔內一叠涉及200萬元的客戶欠單、50年前由父親執筆的牌匾,以及一批價值50萬元的中秋應節水果;但他最不甘心是災場被圍封,27個欄檔無奈「被停業」。過去三年,他聯同其他欄商多次到立法會、政府總部抗議,但毫無寸進。去年2月,民政事務局長劉江華曾答應他們將災場移後,騰出一條通道供他們復業,但最終不了了之;災場目前仍被圍封,災民只有將舖名貼在圍板上無聲抗議。

40歲的阿偉原本經營的王基欄及球興欄,由父親一手創辦,出事前他與父及兄長一起打理,每逢過年旺季,純利達20萬元,相等於半年開支;但大火後父親被迫退休,兄長轉行,剩下阿偉留守一水果檔當雜工,月入一萬元,比從前當老闆時差天共地,阿偉坦言果欄是他第二個家,不捨得離開。

阿偉15歲便在舖頭幫手,為了舖頭,試過腳趾公被逾百磅卡板壓傷也無暇看醫生,只塗雲南白藥便算,連太太入產房生仔都要返舖頭,「直至太太真係生得,我連截幾架的士都唔得,喺我想跑上醫院之際,好彩截到車,太太生仔後麻醉藥未過,我又要返去果欄。」連太太也是靠果欄娶回來,「我同佢講,你就係呢間舖未來老闆娘,𠱁到佢嫁畀我。」

只想復業「朝桁晚拆都得」

對阿偉來說,失去欄檔就等於失去一切,太太看在眼裏盡是心痛:「佢(阿偉)每次提起都眼有淚光,好激動。」為了生計,太太也出來兼職,一起為四歲兒子撐下去,但原本計劃多生一個孩子,現在只能擱置。

每個新年,阿偉都只望復業,惟年年落空,今年來到第三年,「希望豬年畀我哋做番生意,即使要我哋朝桁晚拆都在所不計,我哋只想復業!」對於政府解釋果欄是霸佔官地而來,才不讓他們復業,他不甘心指:「咁其他都係霸番嚟,點解又唔沒收佢哋?點解同一天空下,有兩個制度?」

民政事務總署指,相關部門於火災後圍封火場以清理現場及處理含有石棉等有害物質,當局在火災後亦多次與受影響商戶等會面以解釋政府政策;至於為何一直未解封,署方則未有正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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