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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01日

醫字咁淺:哈利波特的安慰劑效應 - 麥煒和

在魔法世界,有一種靈藥叫Felix Felicis,俗稱「幸運液」(Liquid Luck),據講會提升服用者的運數,諸事大吉順暢,直至藥力消散。故事發展下去,榮恩司職球隊門將,他見對手強勁,擔心自己一旦失分便會連累球隊輸波兼出醜人前,故感到極度忐忑。開賽前,哈利蠱蠱惑惑地遞上果汁,一旁的妙麗更煞有介事地說:「哈利,那樣是犯規的!」

聽罷,榮恩翹了翹嘴角,便把「加料」果汁一飲而盡,之後果然表現神勇,將龍門守得滴水不漏,大敗對手。誠然,哈利那杯實乃普通的果汁,他只是串通妙麗,讓榮恩以為當中真的滲了幸運液,結果能放膽地實力全開,勝出比賽—類似現象在醫學上也屢見不鮮,我們稱之為「安慰劑效應」(Placebo effect),即是就算接受了沒實質療效或錯誤的治療,患者的症狀也照樣好轉。

某程度上,運動員的表現是取決於心理質素,這也適用於治病,常識告訴我們,患者態度樂觀正面與否,絕對會影響治療的結果,甚至沒有治療時的結果,尤其關乎主觀感受或心理上的症狀,只要當事人感覺良好,也會有所進步,那管治療方向是否正確(按:安慰劑效應很多時是雙向的,即是說治療者也真心相信自己正在幫助對方)。當然,如果面對是實質的疾病,單憑信心是不足以解決問題,正如榮恩本身要是沒有實力,任你信心爆棚也不可能取勝。

安慰劑效應另一解釋,是當事人的毛病根本會自動痊癒(Self-limiting illnesses,譬如感冒、腸胃炎、經痛等),即使期間施以沒實質效用的治療或方術(等同安慰劑),假以時日到病情自行好轉時,患者甚至療法師也會錯覺是之前的介入把問題治好,即所謂的「老天治病,大夫賺錢」。

然而,並非所有病也能靠老天醫治,因此我們便發明了林林總總的藥物、方劑、手術及療法,但為了驗證後者具備實質效用,便得先將其與安慰劑比較,即循證醫學中的隨機對照臨床試驗(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病例或軼事報告皆不能無偏倚地佐證療效)。但循證非新事,古籍《周禮》早已記載了利用統計學計算治療成效的方法:「十全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為下。」假若十失五即僅五五波會治好的,那實無異於安慰劑,故不入流可摒棄也。

麥煒和 腦神經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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