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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2日

港故事:不煙不酒禁粗口
港產聖誕老人 黐鬚如跨虎度門

只要化身Santa Jim,不苟言笑的強哥定必笑臉迎人。

穿起紅色外衣,黐上白色鬍子,每年聖誕節陳漢強(強哥)都會化身慈祥聖誕老人Santa Jim,四處出動逗小朋友開心,更曾代表香港出戰世界大賽奪得冠軍。脫下紅衣裝束,Santa Jim平日默默製作布偶,將想像呈現真實世界,又會變身魔術師,疑幻似真令人着迷定睛觀看,沒有生涯規劃,卻像故事書中人物,由無數的湊巧,滙集成一段夢幻人生。
記者:李晟謙
攝影:翁鈺輝 溫瑞麟

打開半身高的旅行篋,拿出粉底毛刷化妝掃白眉毛,拉開拉鏈袋選好鬍鬚梳理,張開閉合放鬆嘴唇肌肉,上唇黐上八字鬍,雙腳套上棕色靴子,左右肩先後穿過充撐成60吋腰圍的棗紅色外衣,最後掛上絡腮鬍鬚,戴起圓形眼鏡,不消五分鐘,強哥便變身成聖誕老人。Santa Jim走在街上揮一揮手,就已發放神奇魔力,不分老幼都笑面迎接爭相上前合照;再派糖給小孩就更受歡迎,沿途未見過Santa Jim停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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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幾年嚟,我全部工作都係對住啲小朋友多,整公仔係為小朋友睇,做節目都係為小朋友。」

一分鐘內,Santa Jim除下裝束變回真實世界的強哥。「我好似人格分裂咁,平時如果冇人傾偈,我可以好靜,由朝到晚一粒聲都冇」,坐在工廈單位走廊外的強哥,皮膚黝黑、中等身材,身穿T恤方便工作,正默默地在縫合布料,趕工製作布偶,「呢30幾年嚟,我全部工作都係對住啲小朋友多,譬如我整公仔係為小朋友睇,做嘅節目都係為小朋友」。

故事開始時,學生時期的「強仔」有六個兄弟姐妹,與父母一家九口住藍田區唐樓,每日放學回家便要幫忙做手作賺錢,「我好細個已經幫阿媽做手作嘢,我學識咗點樣繡花、油公仔」。當時的強仔雖覺得是苦差,心底裏卻未有抗拒,「我鍾意畫畫,鍾意好多手工藝,細細個已經周街執雪條棍,洗乾淨後我會用雪條棍造好多唔同嘅動物、飛機模型」,自得其樂更為日後經歷埋下種子。

後來強哥迷上了魔術,「嗰時未興(魔術),魔術亦係好難學嘅嘢,我哋通常睇書、現場睇人表演,到後來有魔術counter就去踎,睇人表演、買一啲小道具,一路識咗多啲人,就入埋魔術協會」,於是強哥順其自然地成為一個魔術師,為觀眾帶來驚喜和歡樂。

直至有一年臨近聖誕節的魔術表演,強哥構思內容時希望加入節日氣氛,「聖誕節當然做聖誕老人,我換咗衫之後已經全部小朋友圍住我,感覺好唔同,幾開心幾特別」。一次體驗已令強哥感受到聖誕老人的威力,於是保持用聖誕老人形象變魔術,強哥的故事由此又進入新一章。

2007年聖誕節,強哥原本接下的工作突然因主辦單位財困而取消,他趁空檔參加商場舉辦的聖誕老人運動會,一舉贏得賽事,大會當晚邀請他翌年到瑞典參加國際賽,想到自己「未去過咁遠咁凍嘅地方」便立即答應。不料翌年臨出發前一個月,金融風暴導致經濟不景,大會無奈通知強哥行程要取消,「即刻跌咗落嚟,冇諗過咁短時間話我聽停咗」。

再過一年,大會又再邀請強哥參加「世界聖誕老人大會」,這次終於順利出發,經過30多小時航程到達瑞典,零下氣溫的寒冬難掩強哥的雀躍,他僅穿短袖衫便下機,「可能係心態興奮,嗰陣時唔覺凍,一落機長老已經同我掉雪球、玩雪,好開心!」不過,到正式比賽時,見對手又高大又壯碩,沒有經驗的強哥一開始未想過勝出,「當玩嘅心態」。

不過,多年表演經驗的直覺,強哥的小魔術、小把戲成功吸引小孩,「我扭氣球或送糖畀小朋友,令廣場所有小朋友剎那圍住我 」,他說外國的聖誕老人以往多數只向小孩講故事、聊天,但見到派禮物的反應熱烈便立即模仿,到商場買糖派給小孩,這股吸引小孩的魔力令強哥奪冠,獲封為Santa Jim,「有架鹿車嚟叫我上車,畀鮮花咁,跟住兜個圈,嗰剎那太快,完全都唔知咩事,矇查查咁就贏咗!」

「如果你係聖誕老人,基本上係老人家對小朋友,你同佢玩、溝通,基本上唔係一份工嚟。」

得獎後強哥直言心態上變得更認真,「之前係扮嘅心態,之後係做嘅心態,兩個做法係有唔同,如果你係一個聖誕老人,基本上係一個老人家對小朋友,你同佢玩、溝通,基本上唔係一份工嚟」。強哥說聖誕老人最重要是接觸小朋友時的心態,沒有師傅,一切技巧都是個人經驗。

為保持小朋友對聖誕老人的信任,強哥表示行內有不明文規定,化身聖誕老人後除了不能食煙、飲酒、講粗口外,最重要是不能在小朋友面前變裝,「我哋喺小朋友面前唔會即刻換衫,一定去隱藏嘅地方, 你現場見到聖誕老人換裝、除鬚,會即刻感覺呢個(聖誕老人)係假嘅!」

面對小朋友30年,現今人人手執一部電子產品,強哥卻認為香港的小朋友始終相信聖誕老人,童心始終沒變,縱然他們的禮物要求越來越高,但強哥說不論飛機大炮,都會用扭氣球滿足小朋友的願望,「小朋友喺攞到氣球嗰剎那係好開心嘅,佢已經忘記咗要飛機大炮」。

「對住小朋友,其實佢哋係天真無邪嘅,你會直接感覺到佢哋對你真定假」,試過這種奇妙感覺,強哥想傳承予其他人,去感受相同的感覺,於是創立聖誕老人學院,開班教年輕人手工 、講故事、扭氣球、魔術等技巧,但稱得上徒弟的卻只有兩人,「始終都係接觸小朋友嘅工作,我想精挑細選一啲好嘅聖誕老人,寧願揀少啲但揀個好啲」,可惜其中一名徒弟今年2月卻因心臟病發不幸離世,聖誕老人都有離去一日。

不過,強哥直言不會退休,「聖誕老人冇退休嘅,我見過最老嘅聖誕老人有90幾歲,到𠵱家都仲做緊」,他說聖誕老人是「一個幾神聖嘅任務」,每年11月強哥都會到瑞典拜訪聖誕老人長老,他形容彼此關係形同父子,「一到聖誕節自己好開心、興奮,每年諗起聖誕節到唔同地方,可以同朋友見面,你諗吓一個英文都唔識多句嘅人,可以全世界有好多唔同朋友,係一個好難得嘅經歷嚟」。

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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