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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8日

開放40年 改革了甚麼
(傳媒工作者 林海) - 林海

40年前的今天,1978年12月18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召開,這場為期五天的黨內會議被視為中國現代史上的一個重要轉捩點。會議宣告了以鄧小平為首的改革派正式壓倒了以華國鋒為首的毛思想信徒,執掌全黨全國的統治實權,也宣告了中共近30年的史太林模式實驗走到盡頭,改革開放政策正式登上歷史舞台,一個時代終結,另一個時代開始。

40年過去了,回首改革開放至今這段歷史,中國從一個大部份平民連溫飽都成問題的窮國蛻變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數以億計的人民擺脫了往日三餐不繼的日子,還有盈餘可供消費;大城市中產階級冒起,農村的生活水平也不斷提高,縱然仍有不少人活在貧窮之中,比例卻是大幅度降低。若從整體上說,40年改革開放富國富民,相信沒有人會有異議,也正因如此,中共向來視改革開放為其執政最大功績之一,今天在北京舉行的40周年慶祝大會,少不免也會繼續吹噓一番,以展示自己的「偉大、光明、正確」。然而為何會出現改革開放,中共卻是絕少提起。在官方文宣中,歷史的時序彷彿是中共建政,然後就推行改革開放,中間30年歲月,只用「艱辛探索」等字詞輕輕帶過。

僅針對表象有如洋務運動

改革者,改正過失、革除弊端也。要改革的東西必有其弊病才需要改革,而改革的內容也必須是針對弊病才可有效,不然到頭來只是亂搞一通。歸根究底,改革之首要是認清弊病,只有認清弊病,方可對症下藥,解決問題。那麼中共的改革開放是要改甚麼、革甚麼?官方論述一直以來集中的重點都是要結束過往的閉關鎖國,引進外國先進技術和資金來改善國內落後的經濟和生產模式,彷彿這就是中國積貧積弱的唯一原因。乍看之下,倒與晚清的洋務運動一脈相承,師夷長技以制夷,只要把洋人的先進科技學過來,富國強兵,中國的問題也就解決了。40年的改革開放,中國的硬件和經濟建設的確實現了大躍進,改革開放的目的看似達到了。

然而就如同洋務運動一樣,改革開放所針對的目標只是表象,卻對最核心的弊病避而不談。針對的目標是表象,改革措施也只針對表象,實現起來的革新當然也只會是皮毛。清政府見洋人船堅炮利,所以大舉建設北洋水師,以為有了鐵甲艦就可與洋人對等相抗,誰知在甲午戰爭卻慘敗給經過明治維新的日本。現在中共表面上要錢有錢,要炮有炮,高舉大國復興的旗幟,好不威風,但在神州大地上發生的各種荒誕怪事,仍然不斷在暴露其核心的腐朽。假疫苗、毒食品、豆腐渣事件依然層出不窮,暴露的是中共官僚體制的腐敗從未解決。公民權利屢遭侵犯、百姓有冤無路訴,凸顯的是法治仍未建立,人民未得自由。這樣的國家即使強起來,也不過是徒具軀殼而已。

這一切一切,並非單純的拚經濟學技術所能解決,因為中共的改革開放從未認清弊病所在,自然也無從改變。中共要真正改變的,是導致其執政頭30年禍害的高度集權專政體制。而要改變這種專政體制,首先必要承認這種體制是有問題的,才可對症下藥。無奈中共一直以來都對問題核心三緘其口,恐懼直面自己的錯誤會損害自己的權力和利益,結果只針對表面的改革也就無從徹底解決問題,改革開放也終與洋務運動一樣僅流於表面。

林海
傳媒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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