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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06日

蘋人誌:《延禧攻略》製片
于正:清宮其實沒殺那麼多人

打破宮鬥劇既定格局的神劇《延禧攻略》(下稱《延》),已播畢但熱潮未散,劇組已密鑼緊鼓製作番外篇。作為此劇的製片人、藝術總監和編劇的于正,早前到過澳門美獅美高梅酒店出席學術交流會,並接受傳媒訪問,大談創作思路和想法,他透露將會繼續透過影視作品,逐步呈現包括建築、中醫等不同領域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攝影:張志華

《延》耗資逾三億元人民幣製作,但是在服裝、化妝和道具上的支出就花費不菲,被問及經濟效益于正如此回應:「對我來講,我能做我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很重要的,當然許多人會覺得包括我們公司投資方,都覺得利潤很薄啊,這樣的戲沒錢掙,但是我覺得這對我沒有甚麼關係,我就覺得我快樂了。我在裏面學到了很多的知識,然後我們才知道中國有那麼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它是機器所不能達成的,然後比外國的奢侈品甚麼的東西都好很多。把中國文化帶出去,這是我有一個這樣的使命感,所以無所謂啦,覺得還挺值得的。」

宮廷劇編劇出身的于正,以創作《宮鎖心玉》、《宮鎖沉香》等系列走紅,亦捧紅了楊冪、馮紹峰、趙麗穎等紅人。自認「迷戀所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編劇,于正於《延》第一幕已以清代的宮廷繡藝吸引觀眾,崑曲亦是突出的傳統文化元素,嚴謹的考證史料、盡量還原歷史是他一直堅持的,他直指「將支離破碎的資料修復」是創作當中的一大挑戰,但最關鍵是還原生活,因為觀眾都被過去宮廷劇的套路與印象「洗腦」,一入宮門深似海。

「宮廷像《紅樓夢》一樣生活化」

「其實我們是被電視台、被各種電視劇宮廷電視劇給造成一種桎梏,其實宮廷沒有那麼森嚴。清朝皇帝是從游牧民族出來的,他們其實不會動不動就殺人、動不動就賜一丈紅,在史書裏沒有看到過。」于正說,他特意透過《延》還原比較接近清宮的一個說法,當中已經有帶一點戲劇感的誇張了。

「例如說有那麼多的壞人嗎?其實清宮是非常平和的,300年裏也沒有死多少人、要殺誰殺誰。其實所謂的森嚴制度,都是影視劇裏臆造出來的,我覺得真正應該像《紅樓夢》一樣非常生活化的。」包括有觀眾質疑,嫻妃的母親怎麼能進宮呢?于正就引述清朝的規定。「父母到50歲就可以進宮來見高俸位的子女,遞牌子、跟她們談心,對不對?所以好多東西我覺得我們應該使用辯證法去看,真正去感受一下歷史,因為喜歡這個戲去翻翻史書,而不是以前電視劇怎麼樣的就是怎麼樣的。其實所謂證據它是一種拍攝的技巧,和一種氣質,並不是代表它拍的漂亮,它就不是證據。」

他坦言《延》考證非常多,但也有很多缺點和錯誤,包括拍攝所用的每件衣服並非都是乾隆朝的。「因為資料太少了,所以有些人覺得有嘉慶年的貴妃朝服出現在乾隆朝裏,因為我們只能盡力還原,而不能夠說是完全一比一呈現。但我們普及這個文化,大家有興趣了,自然會越來越多的資料浮出水面,然後帶動我們影視業做得更好。」

被問到《延》更重視與故宮等專家交流和考證劇本,而非採過去經典宮廷戲聘請大師入劇組,于正強調他是個「反大師論」的人,從來因才招攬。「因為你經常會看到,名導演、名演員啊,所謂的大師,他因為一部戲成名,一部戲成名不代表是服裝好、美術好,然而是一個整體的成功,然後這個人變成大師以後,也不代表他真的是非常OK,那麼崇拜大師的往往是不專業者。我在影視領域這個行業裏,無論對表演、導演的認識、服裝造型的認識,不能說專家,但也是個懂行的人,所以你有沒有料,我跟你聊一次就知道了。我用的導演都是沒聽過的導演,但是我們的戲都活了;演員也是,從楊冪、馮紹峰、趙麗穎到《延禧攻略》這幫演員。」

不用大師級 「但我們的戲活了」

于正續說,中國為甚麼會迷戀大師?因為製片人不專業。「他們就是找錢,然後就是去賣掉這個片子,他其實是個發行人多於製片人。真正好的製片人劇本是自己抓的,演員的表現是你同意的,然後出來的才是于正作品。」他認為,每個製片都有自己風格,造型、美術、服裝、演員在別人的戲裏不一樣呈現的,才是一個真正的合格的製片人。

對於影視界製作質素是是但但,充斥whatever men,于正也是不吐不快。「這兩年中國為甚麼這麼多的大師的戲都仆街了?因為觀眾的審美都提升了,已經不吃大師那一套了。」他正色道。

40歲的于正原名余正,高中畢業後進入了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當旁聽生。1998年TVB在上海成立分公司,他正式簽約成為編劇,2008年成立「于正工作室」。于正籍貫浙江海寧,與金庸是同鄉。于正說過,他自小崇拜金庸,曾為了買《天龍八部》連續一個月沒吃早餐省錢,2012至2013年他更先後製作電視劇《笑傲江湖》和《神鵰俠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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