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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2日

中共對台選戰的變與不變
(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理事長 洪耀南) - 洪耀南

自1996年台灣總統直選以來,中國因素成為台灣選舉的關繫指標,歷經22年,中國從外部因素逐漸成為台灣內部因素,從武嚇到文攻,到裏應外合的代理人之爭。但最弔詭就屬2018年地方選舉,雖然被視為民進黨政權的中期選舉,甚至是2020年大選的前哨戰,但也只是一場地方選舉而已。

這場地方選舉會引起高度注目是因為高雄市長選舉,原本被認為綠大於藍的板塊,國民黨全黨怯戰,吳敦義主席雖然指派韓國瑜南下征戰,但在最後黨內登記之際韓國瑜臨陣偷跑回台北市登記,最終被勸退,撤回台北登記轉回高雄登記參選,峯迴路轉也沒助選情迴轉,直到8月底,一場天災大雨之後,韓國瑜的網絡聲量突然竄起,在短短一個月,聲勢超越民進黨的陳其邁。韓國瑜熱,宛如2014年柯P旋風。成為國民黨新的明星,這場選戰韓國瑜無論是否拿下高雄市,已經奠定韓國瑜在國民黨黨內不可忽視的地位與角色,甚至選後的世代交替會提前上演。

保持低調免幫倒忙

中國介入民主國家的選舉,已經成為一股顯學。介入方式因各國政治生態而有所不同,但殊途同歸,都希望扶持一個親北京的領導人。尤其剛剛落幕的美國中期選舉,中國政府在美國公然登廣告,希望大豆農民不要支持特朗普,還有一帶一路所經過國家,反中與親中成為選戰的主軸,斯里蘭卡或蒙古都是非常有代表性,甚至連捷克、希臘都被影響,捷克是第一個反蘇共的國家,又有哈維爾人權的傳統價值,因中國介入之後,竟然反對歐盟對聯合國人權宣言的表態。歐盟認真思考如何避免歐盟被一、二國所綁架,要把共識決改成多數決。

中國介入民主選舉已經不是新聞,尤其對台灣而言,更是民主的一部份,但此時北京一直保持低調,甚至在外交上已經沒有任何大動作,唯一就是取消台中舉辦的東亞青奧主辦權,其他方面異常冷靜,連美國航母經過,也只能低調回應。其他對台系統只是組織台商動員出錢出力,而沒有公開大呼小叫、唯一一次國台辦被問到北京介入台灣選舉問題,國台辦還是忍不住批判一番,在一旁的中國媒體提醒要「沉住氣不要上當」才敢趕緊閉嘴。畢竟中國的高調往往有助本土民進黨聲勢,北京為了國民黨常常幫倒忙,但北京的安靜不代表真的沒有動作,或放任台灣民意的展現,而是尋求其他管道介入選舉。

常見手法之一,境外生產假消息,台灣內部轉載,再透過LINE群組發送,讓台灣官方疲於奔命忙解釋,但還是無法有效嚇阻。而推高韓國瑜網絡聲量,一大部份來自境外有組織或個人的「助長」,透過聲量流量的推高,讓實體媒體再大幅報道,轉成新聞露出,再透過社群推播。此創造聲量或流量數已經超過台灣地區正常流量數十倍,例如立法委員邱議瑩的臉書單一PO文被留言霸凌超過132萬則,遠遠是特朗普留言的幾十倍,連利用網絡起家的柯文哲,對此流量也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只要各界表態支持民進黨陳其邁,相繼都在網絡被所謂網軍或韓粉所攻擊。

國民黨提名的韓國瑜,一直刻意切割國民黨,降低藍綠對決的態勢,甚至提出,高雄不談政治,只談經濟等言論。但因為網絡的助力,霸凌越多,反作用力就越大,讓原本不想投票或不滿民進黨卻不投給國民黨的人也被激出,恐怕是始料未及,或許也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反作用力,選前一周,這股網軍又突然消失,可見在網絡操作也十分靈活,不同官方意識形態的僵化。

北京經過多年的經驗總結,過去大喇喇公開批判或文攻武嚇反而幫助民進黨,如今透過代理人、媒體的掌控,隱身幕後就是最佳助選,更因網絡時代,甚至出動網軍,帶領輿論風向成為新的操作手法,能否奏效?2018只是試金石,2020年才是關鍵的一役。此手法也引發國際的關注,如何在民主、新聞自由下有效防止?香港、台灣成為世界的重要指標。

洪耀南
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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