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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9日

佔中九子今上庭 
未忘抗命初衷

【審前心聲】
【本報訊】4年前的今天,愛與和平佔領着中環。當權者不為所動,佔中歷時79天後終結,政府即秋後算賬。發起佔中的三子戴耀廷、陳健民及朱耀明,連同陳淑莊、李永達、邵家臻、黃浩銘、張秀賢及鍾耀華6人,被控串謀作出公眾妨擾罪及煽惑他人作出公眾妨擾等罪名,案件今日開審。「若法治只求維持秩序,而不問這秩序是個甚麼的秩序,是否能保障人的基本權利的秩序,這種法治和這種秩序對人的意義也是有限,因它可以是專制的管治者很有效的壓制及剝削工具。」戴2013年運動醞釀階段說過。

在漫長審訊之前,幾位公民抗命人士向《蘋果》剖白心聲,有人在「大限」前探訪民運好友,有人積極撰寫抗辯陳情書。不過佔中案不應只是9位被告個人的事,誠如戴耀廷所言,被審訊的,也是香港高度自治和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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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學安然面對苦難

佔中三子最近一次公開聚首是上周三,出席中大社會學系副教授陳健民舉行的告別演講。三子中只剩戴耀廷仍在教學,出任港大法律系副教授,今個學期至本月底完結,他已向港大申請休假兩周,明年1月起開始學術休假,暫停教學半年,專責學術研究,「邊度都做到,監獄都做到,帶啲書去睇吓、寫吓」。

戴耀廷總是一臉從容不迫,其實也有作最壞打算,「可能會被判有罪,甚至被判幾重嘅監禁刑期」。但他仍準備了十多頁供詞作陳述,由2013年1月在報章撰文,提出佔領中環爭取真普選說起,交代79天佔領運動的前因後果,透過在法庭抗辯向社會解釋公民抗命的初衷,也是三子2014年12月3日自首當日,發表《告市民書》的承諾。

「高度自治和法治被審訊」

「經過幾年,可能有人唔記得或被誤導,所以我哋想透過訴訟去將事實展現番出嚟」,戴耀廷跟陳健民選擇在法庭作供,並接受控方盤問,他說有可能因二人的供詞而需 承擔更大的罪責,雖然要冒險,但也值得,「尤其香港人經過呢幾年威權打壓下,更加要返番去本心嗰度」。

由自首、檢控到審訊,歷時近4年,戴耀廷曾陷低潮。去年8月上訴庭就雙學三子重奪公民廣場案的刑期覆核頒下判詞,不點名批評「一些有識之士,鼓吹『違法達義』的口號、鼓勵他人犯法」。他認為判詞不公,當時比較難受;今年3月他出席台灣論壇發表的言論,更被強指鼓吹港獨,遭文革式批鬥,「攻擊係出乎意料之外」。

多年來遭口誅筆伐未被擊倒,但今次聆訊是埋身肉搏,輸掉就要負刑責。「擔心一定有」,戴耀廷是虔誠基督徒,「我學習緊安然面對苦難」,但他最擔心始終是家人,尤其妻子,「佢成日都話『唉!我唔想你坐監』」。佔中時,女兒讀大學,曾撰文為他抱不平,視父親為英雄;事隔4年,女兒在外國升讀碩士,最近寄來明信片為他打氣。

和平佔中以公民抗命爭取普選,三子早表明承擔一切後果。今天選擇抗辯不認罪,戴重申,被控煽惑及作出公眾妨擾罪是不合理,該控罪屬普通法的刑事罪行,與公安法中非法集結不同,「定嘅範圍就會闊好多」,一旦認罪便開了極壞先例,「就可以應用喺任何街頭行動,都可以好容易用呢個罪行」。

戴耀廷坦言,佔中案開審,有人認為是句號,也有人擔心只是起點,「因為如果告得入,好多人包括糾察隊、義工同埋支持者,都可以係串謀,即係所有人都可以被拉上法庭」。佔中案周一開審,國際關注,他強調,今次並非單純審訊佔中九人,「同時係香港高度自治和法治被審訊」。
■記者王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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