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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6日

雙查方案前身 幕後主筆愚蠢建議
前民政司黎敦義倡設顧問局揀特首

解密文件顯示黎敦義有份撰寫「單查方案」,黎敦義稱他的參與是「在一定程度上」確保方案合乎《中英聯合聲明》 (to a certain extent, compliance with the Agreement)。本研社提供圖片

【英國檔案解密之三】

一代文學泰斗金庸離世,又勾起了社會討論被形容為金庸人生污點的「雙查方案」──由查濟民與查良鏞兩位同鄉共同建議的「政制協調方案」。由於該政改方案被認為過份保守,當年他曾因而被香港社會人士痛斥為「岳不群」。

這幾年來英國檔案館解封了十多份題為「香港的未來:基本法」(Future of Hong Kong: Basic Law) 的機密檔案,當中1985年一份記錄了不同政治團體提出對未來香港管治的建言,可找到「雙查方案」前身1985年原方案的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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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檔案收錄了這份未有金庸參與的「單查方案」中英文版本,可於截圖中重溫當年原方案中備受爭議的「顧問局」建議,以及後來建議產生特首 (當時還稱為「港督」)的辦法,已有基本的雛形,後來的「雙查方案」再作出了一定修改及具體化 (可參看1988年立法會《查濟民方案比較》)(註一)。

但較少人知道的是,解密檔案揭示了這份原方案背後除了查濟民外還有另一位隱藏主筆,不是金庸,而是曾任民政司(Secretary for Home Affairs)的黎敦義 (Denis Bray)。檔案記錄了已落任公職的黎敦義與查濟民合寫了這份原方案,透露政策部份是他寫,但查濟民真正關心的是憲制(The ideas in policies part was mine but what Cha really wanted was a constitution),當然政策部份其實都乏人關注,社會上的着眼點最後都在憲政改革的內容。

黎敦義稱,他的參與合寫是有着保持「在一定程度上」確保方案合乎《中英聯合聲明》(to a certain extent, compliance with the Agreement)的功能。就「在一定程序上」這數隻字,時任英國外交及聯邦事務部香港事務科科長高德年(Galsworthy)在書信中間了起來,畫上一個「感嘆號」作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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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濟民與中國關係)非小兔瑞比與小熊維尼的關係可比。

從檔案中黎敦義的形容,除了這是當年唯一一份具份量的政制建議在基本法草委會議中提出,另一個重視的原因,是由於黎敦義認為查濟民乃中國領導人身邊的紅人,在中國有人脈關係;根據黎敦義的描述,在中國,「關係」這回事並非小兔瑞比與小熊維尼的關係可比(Rabbit in the "Winnie The Pooh")。如果中方仍然可比喻為小熊維尼的話,那麼誰會是今天的瑞比?

檔案更記錄查濟民曾將建議交給當年的英國國會議員Hal Miller,希望英國政府將他的建議放進1987年的政制改革檢討中考慮,一度引起了英國外交部的關注。檔案內可見查對原方案的解說相當有趣,查本人都知道尤其是「顧問局」這個制度建議對西方人眼中看似愚蠢(daft),但他的方案是非常中國的(very Chinese),希望建設一種合適的「東方民主」(Asian democracy),類似是當年鄧小平弄出來的「中央顧問委員會」。

不過當年被批評為「老人政治」的中顧會只屬過渡性質,最後於1992年被廢,但香港特區的「顧問局」一旦根據雙查方案落實,將會是千秋萬世的制度。可以理解,原方案最後被來高德年評為「不單只是保守,部份內容更是自相矛盾」。

但黎敦義這次「顧問服務」的參與,似乎不曾誠實地在他的回憶錄《歷變中看香港》(Hong Kong Metamorphosis) 記載下來。這位隱藏主筆到後來有沒有繼續參與1988年的「雙查方案」,還是被金庸取代了,亦無從得知。

註一: http://library.legco.gov.hk/articles/1139066.201356/1.PDF

參考檔案:
FCO 40 1869 Future of Hong Kong: Basic Law (Part B)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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