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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08日

特朗普輸了?習近平笑了?(李平) - 李平

美國中期選舉結果,民主黨重奪眾議院控制權,共和黨保住參議院優勢,並不出人意料,但中國官媒《環球時報》微信公號「環球網」的標題則是〈特朗普輸了〉,指「特朗普終於嘗到了他姿意妄為的後果」,似乎習近平以拖待變應對中美貿易戰的策略已成功,可以開懷大笑了。

其實,無論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輸或贏,都不會改變中美走向衝突的趨勢。民主黨控制眾議院後,會掣肘特朗普的內政外交,但在對華政策上與特朗普只有策略上的分歧。習近平如果寄望於眾議院拖垮特朗普對中國的打壓,到頭來哭都沒地方哭。

不過,連中國網民都清楚,眾議院民主黨領袖佩洛西「這姐們極端反共」,中國官媒曾刊載佩洛西「反華全紀錄」,聲稱「強力反華」是佩洛西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外交議題。因此,習近平及其團隊應不會錯託終身。新華社旗下微信公號「瞭望智庫」在轉發「環球網」文章時已把標題改為〈特朗普,沒贏!〉。

如果說,中期選舉過後,特朗普如何應變、與習近平如何互動、會否拿中國干預美國選舉出氣,尚難預測,但習近平周一在上海進博會上致辭,所表明的政策取態是吃定了特朗普甚至美國,是以特朗普在中期選舉後無心無力打壓中國的判斷為基礎的。他畫出未來15年中國進口商品和服務將超過40萬億美元的大餅,但這不是給特朗普的禮物,不是解決中美貿易紛爭的代價,而是反特朗普的誘惑,是建立中國引領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地位的獎賞。

習近平的講辭隻字不提美國,但核心正是抗擊美國、領導世界。一是「大海論」——中國經濟是一片大海,「經歷了無數次狂風驟雨,大海依舊在那兒!經歷了5,000多年的艱難困苦,中國依舊在這兒!面向未來,中國將永遠在這兒!」這是警告特朗普和美國,未來你們再如何搞風搞雨,也搞不倒中國。而五年前,他訪美與奧巴馬會談時說的是:「寬廣的太平洋有足夠空間容納中美兩個大國。」

大海論還讓人想起文革名曲《大海航行靠舵手》,也讓人想起中國古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至於他所說的「狂風驟雨可以掀翻小池塘,但不能掀翻大海」,且不說是否有文辭上的錯誤,但給人的聯想同樣不太美妙:狂風驟雨不能掀翻中國這個大海,但可以掀翻中共這條船、可以掀翻習近平這個舵手。

二是「批美去美論」。他無論批判保護主義單邊主義、批判弱肉強食贏者通吃,還是強調推動雙邊和多邊合作,都未點名美國,前者是批美,後者是去美。他未再使用「引領全球治理體系改革」的措辭,但只提加快中歐投資談判協定、加快中日中韓自貿區談判,實施中國同非洲「八大行動」,擺明要與特朗普重建北美、美歐貿易圈對着幹。

習近平還表示,要支持二十國集團、亞太經合組織、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國家等機制發揮更大作用,「推動全球經濟治理體系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更是擺明要引導這些國際組織甩開美國。至於習近平演講一開始就告誡「各國應該堅持開放融通,拓展互利合作空間」、「各國應該堅持創新引領,加快新舊動能轉換」、「各國應該堅持包容普惠,推動各國共同發展」,完全是擺出世界領袖的姿態,與會者豈能不生出嗟來之食的感慨?

習表露野心不會收手

從特朗普、習近平近期的交鋒來看,雙方都有「趁佢病、攞佢命」的心態,認為對方飽受國內壓力、處於弱勢,因此不願作出讓步,而想在中美交鋒、國際交鋒中佔盡便宜。美國中期選舉塵埃落定後,特朗普、習近平會不會改變強勢心態,重修舊好,以合力抗衡內部壓力?雖然有需要、有機會,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尤其是習近平表露領導全球治理體系的野心後,豈會輕易收手?

本周五在華盛頓舉行的中美第二輪外交安全對話,將成特朗普、習近平角力的風向標。這場對話原定10月舉行,因雙邊貿易關係緊張而生變。習近平如今是要笑傲美國,對特朗普再踩一腳,還是雪中送炭,與特朗普相互扶持?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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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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