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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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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爆發紅潮 
毒藻禍延人類

北極近年受紅潮困擾,蔚藍冰海也染紅。《蘋果》記者跟隨香港科學家何建宗團隊往北極,搜索形成紅潮的藻類,發現有毒的「擬菱形藻」蔓延至其他冰川,過去有鯨魚經食物鏈吸收過多毒素死亡。何指全球暖化助長毒藻在極地蔓延,憂慮融冰後懸崖累積雀糞跌入海裏,加劇海水富養化,進一步刺激藻類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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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暖化助長蔓延

極地被視為地球上最後淨土,冰藍卻不是唯一顏色。2007年何建宗在北極出海採樣,船行至一個海域,海水竟是一片褐紅,遠處卻是純白無瑕的冰川,場面震撼。他指,外界難以想像北極有紅潮,「我哋一般想像紅潮係溫帶和亞熱帶水域先有,好多時將紅潮同富養化或者污染有關,點諗到極地一來咁凍,二來有乜可能有污染」。
記者上月隨何建宗團隊在北緯78度的朗伊爾城乘船出海,到斯瓦爾巴群島不同冰川採集水樣本。每個冰川相距數小時航程,即使晝出夜歸,每日只能去2至3個地方。研究員何韶博在海面拉動浮游生物網,收集和濃縮浮游生物,凌晨返回旅館後,再用顯微鏡辨別樣本。團隊經過3日出海,首次在Esmarkbreen冰川的海水樣本發現擬菱形藻。何建宗指這種藻會產生有毒的「軟骨藻酸」,在貝類等海產體內累積,人進食毒素超標的海產會癲癇、喪失記憶甚至死亡。
此藻的爆發曾令溫帶和亞熱帶區的海產造成重大經濟損失,人食用有毒海產可產生急性中毒,很多國家把它列入重要監測項目。若驗出濃度超標,便要封鎖魚和貝殼市場禁售。當鯨魚經食物鏈不斷累積毒素,數年前因而發生毒死鯨魚事件。
何建宗指,擬菱形藻屬廣溫性藻類,適應溫度範圍較廣,以往在朗伊爾城對出海域發現擬菱形藻,今次新發現當極地海域水溫在4至5℃,這種毒藻便能生存。他憂慮毒藻在極地急速擴散,成為漁業隱患。漁護署資料顯示,香港試過因擬菱形藻大量繁殖,在吐露港和香港南部水域爆發紅潮。
香港極地研究中心研究員何韶博分析,全球暖化助長擬菱形藻蔓延。這種毒藻在較水深和高鹽份海域找到,但過去十多年冰川縮減,越來越少浮冰在海面稀釋海水鹽度,難以抑制藻類生長。

曾毒死數千隻企鵝

北極紅潮問題早在20年前已浮現,何建宗在1995年首次去北極已發現貝殼類樣本含有紅潮毒素,但一直找不到產生該毒素的藻類。直至1998年第四次去北極,在20米以下深海水取樣,在顯微鏡下終找到有毒的亞歷山大藻。研究在2002年大派用場,當時鄰近南極的福克蘭群島數千隻紳士企鵝離奇死亡,何建宗協助當地科學家調查,發現元凶就是含麻痹毒素的亞歷山大藻,企鵝經食物鏈積聚大量毒素,最終因中毒癱瘓躺在岸邊慢慢死亡。
何警告融冰令北極航運加速發展,遠洋船的壓艙水會將新藻類帶到北極,當中或包含毒的硅藻和甲藻。他指藻類毒素經食物鏈不斷累積,受害終是人類,「到最後人類攞呢啲貝殼、魚肉嚟食,啲毒素已經唔係一隻亞歷山大藻,而係千千萬萬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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