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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4日

【非常人物】消防員×唱作人 超人愛回家

「我不是超人,掛於空中跌落牢」、「好天乾煎雨下淋,煙火困在內」、「能回家總有獎賞」……簡單又直接的歌詞,略帶沙啞感情充沛的歌聲,在空中迴蕩。丘子康正職是消防員,但他在網上,卻有自己的原創音樂頻道。由寄寓出入火場心路的《超人無夢》,到以家中柴犬為主角、呼籲不要棄養的《毛小孩》,用音符和文字寫生活故事:「超人無所不能,正因我唔係,我仍有我嘅夢想,就係希望更多人可以聽到我嘅音樂,明白背後嘅訊息。」曾參與兩年前牛頭角迷你倉大火救援工作,這個愛音樂的鐵漢,其實好柔情。
記者:呂麗嬋 攝影:謝榮耀

相約丘子康接受訪問,其空姐太太張樂昕,比丈夫更興奮,不時權充攝影師拍照,夫唱婦隨。「佢做消防員要輪班,我又成日飛,難得喺香港,要爭取時間見面,亦要嚟撐吓佢。」既是音樂拍檔,這天卻是助手的丘太笑着說。以消防員身份,創作消防員之歌,甚至獲消防處邀請,為同袍和自己創作「主題曲」,33歲的丘子康,應是第一人。曾參與前年牛頭角迷你倉救火工作,做了7年消防員的他,在網上以洋名Matt Yau建立個人音樂頻道,包辦作曲填詞主唱,偶爾還與空姐太太齊齊粉墨登場自拍MV,分享原創音樂。
「題材都係身邊事,《超人無夢》呢首歌,對我係意義重大,我冇學過樂理,都係先諗到副歌歌詞,再砌首歌出嚟」。我口唱我心,為抒懷,就如副歌第一句「我不是超人」,正是他作為前線消防員的心聲。「好多市民報警求助,會覺得你係超人,咩都做到,但其實唔係……」救火救人,是職責,但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軀,不是超人,置身火海站在高樓,會害怕,也會擔心再見不到親愛的家人。那一句「能回家總有獎賞」、那一句「祈求平安出入火場」,那一句「家裏的人要我安然無恙」,統統寄託了他的心聲。

「好多市民報警求助,會覺得你係超人,咩都做到,但其實唔係……」

一首充滿血肉的消防員之歌,成為小圈子內的熱爆歌,輕易引起共鳴,甚至獲得垂青,在港台電視劇《火速救兵》的片尾播出,只因每字每句,均道出一眾走入火場衝鋒陷陣消防員的心聲。就如兩年前牛頭角迷你倉大火,一場歷史性的「長命火」,兩名同袍不幸殉職,全城哀痛,一眾救火英雄倦極頹坐火場外的一幕,觸動人心,當年有份參與救火的丘子康,面對戰友犧性,悲痛心情可想而知。「好遺憾好唔開心,好想做啲嘢,為香港打吓氣」。膽粗粗將自己的歌燒製成光碟,拿到電台接待處放下,只附簡單紙條自我介紹,就像那些年,努力致電電台,只為想點一首歌,憑歌寄意,送給你想念的人。只是,那管出發點有多善良都好,今日的網絡文化,就是充斥陰謀論,不擔心被指抽水?「都擔心㗎,但我知如果因為怕人講而唔做,我一定會後悔」。結果,音樂再次發生微妙化學作用,成為同儕間的打氣歌,為低沉的士氣,帶來一點安慰。
事實上,曾在面書留言「玩音樂搵食好難,為搵食玩音樂更難」的丘子康,一直相信音樂的力量。「中學時已與同學夾band,只係出嚟做嘢各有各忙,冇咩時間再可以好似以前咁,約埋一班人玩音樂」。那些年的band sound成了青春回憶。人人都說生活逼人,磨滅夢想,但他卻沒就此放下喜歡的音樂。「以前玩電結他,一班人玩唔同樂器,畢業後就改玩木結他,因為可以一個人玩」。
消防員輪班工作,連續工作後的假期,別人爭取時間休息,他埋首創作,用音符和文字,講一個個生活的故事,又利用互聯網平台之便,拍片放上網與人免費分享,一樣很快樂。除了享受創作,他也享受現場演出。「多啲觀眾嘅互動,滿足感更大,有時同太太去旅行,都會busking,喺香港反而冇試過」。在西班牙、在日本,在異國的路上,唱自己原創的廣東話歌,觀眾不明白內容,仍被歌聲感動,只因音樂就是國際語言。
同樣愛音樂的太太張樂昕,是丘的最佳音樂拍檔,由生活到街頭表演,總是夫唱婦隨。「大家識咗好多年,佢係我中一嘅同學,大家唔單止夫妻,仲係好朋友」。就像尋常的初戀故事,拍拖戀愛,女的到外國升學,男的留在香港,遠距離的愛難維繫,分手收場。但故事未完,難能可貴的是,小倆口在世界各自走了一圈,儘管長大了,儘管物換星移,未必再是昔日那個他和她,但在茫茫人海重遇,還是覺得你最好,愛情長跑去年開花結果,婚禮上,仍是二人的歌聲。

「幸運遇到你……卻沒有動人的儲備,若是未懂你,未能感動你……」

「有一首歌叫《茫茫》的原創歌,就係我為佢(張樂昕)而寫。」丘子康說。歌詞這樣寫:「幸運遇到你……卻沒有動人的儲備,若是未懂你,未能感動你……」即興在路上拍的MV,自彈自唱,就是沒有鑽戒沒有鮮花,也足以贏得美人歸。「佢好鍾意唱民歌,係盧冠廷同歐瑞強啲friend」。對丈夫歌路的點評,帶點戲謔,但眼神卻盡是欣賞。而作為消防樂隊的成員,丘子康最近更獲邀為消防處創作歌曲。
「相對超人無夢,我希望呢首歌比較正面同激昂,如果好似校歌咁,喺訓練學校可以播,消防員都識唱,肯定係一件好開心嘅事」。丘自言消防工作是他的志業,沒想過成為職業歌手,但公餘仍會走他的音樂路。「超人無所不能,正因我唔係,但我仍有我嘅夢想,就係希望更多人可以聽到我嘅音樂,明白背後嘅訊息」。

註:本月25日丘子康與其他同樣懷抱音樂夢的業餘樂手,將於太古坊免費公開演出,詳情可瀏覽 http://www.projectafter6.com/bus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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