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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0日

演藝人物:柯大衛
給香港唱一首靈魂之歌

柯大衛將於中秋演出《天鵝之歌》,坦言日子不理想,無奈場地緊張,綵排地點也不易安排,「做音樂係一條非常辛苦路。」

大馬檳城出生的男高音柯大衛在香港接受聲樂訓練,再在澳洲、英國等地深造;2000年重回我城,繼續歌唱事業。在香港演藝場地、資金緊絀下,自己唱、教人唱、讓更多人一起唱,傾盡身心,推動西方古典音樂,投入程度如德國作曲家舒伯特的《天鵝之歌》,把自己的靈魂也投入進去。
記者:盧燕儀 攝影:夏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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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愛我:給我你全部的愛,讓咱合而為一吧;在我對你的愛裏生活,讓我的愛注入你的全身心,滋養你,愛撫你無可畏懼的玉體,緊抱你無可畏懼的心靈吧!讓我的愛灑滿你全身,把你全部吞掉,使我能在你對我熱愛裏幸福而充滿信心地休息!」
本地戲劇講師鄭傳軍用廣東話夾演夾讀朗誦徐志摩《愛眉小札》激情詩作,親切而遙遠;鋼琴家曾華琛十指飛揚,琴聲輕鬆揚快;男高音柯大衛依傍鋼琴吸一口氣,緊蹙雙眉,德語歌聲出奇地悅耳輕柔。德國作曲家舒伯特絕筆之作《天鵝之歌》中盼望春天的心情,穿越時空,在初秋的灣仔海旁,在車水馬龍的告士打道騰飛。演藝學院不到200呎的辦公室是排練室,也是小舞台。
「《天鵝之歌》好特別,他(舒伯特)寫時,他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當你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仲有好多嘢想講。你會將成副靈魂放落去你要講嘅嘢裏面。」從事男高音演出近30年的柯大衛鍾情德語樂曲,認為歌聲和琴聲最融合也最精緻:「對唔住其他語言,但係有好多鋼琴伴奏的曲目,語言、詩,應該係詩和音樂的聯合、磨擦而出嚟嘅花火,喺德文歌曲嚟講係最精緻。」他偏愛舒伯特的樂章:「因為比較簡單、比較直接。 」
柯大衛的性格喜怒形於色。
為追求更好的拍攝效果,我們希望他們再排唱舒伯特《天鵝之歌》中的《小夜曲》:「咁咪唱死我?」演唱家看似不費吹灰之力的表演,其實耗盡心神:「因為我要把自己全身投入樂曲裏面。」
出死才能入生。

傾力唱 教人唱

柯大衛一馬當先,打開歌劇院的大門。從門隙內望,舞台燈光亮起,別人綵排熱烈進行。大門重新關上,我們從原路離開,吃了半碗「閉門羹」。自言用英文思考、用廣東話表達的柯是另一類型的「香港之子」:灣仔演藝學院是柯男高音事業的起點,他第一場表演在此掀起序幕。上世紀90年代初的香港,九七陰霾下,危城充滿機會。馬來西亞檳城出生的他拿到演藝學院獎學金,千里迢迢來到異域香港,高大俊朗少年抵港不久,就被老師安排上台:「那是小角色,唱兩三句。」柯大衛年青俊拔,夠膽敢試。
「我鍾意上台。」
柯大衛的下一個舞台不是大馬也不是香港,而是離香港更遠但和大馬更近的澳洲。1993年柯大衛從演藝學院畢業取得高級聲樂表演文憑後,遠赴澳洲昆士蘭音樂學院繼續深造,一鳴驚人。1995年相信是柯難忘的一年。一年內,柯不僅取得澳洲歌唱比賽大獎,同年也在澳洲展開演藝歌唱生涯,參與澳洲昆士蘭歌劇團演出。柯之後再取得獎學金,前往英國倫敦大開眼界。
2000年柯大衛重回故城,也重回母校兼職任教聲樂,也繼續男高音演出,曾首演多個本地及海外的歌劇角色,包括2010年上海世博首演歌劇《張保仔傳奇》。2012年起三箭齊發,在音樂表演、教育事業外,柯積極投入社區聲樂教育及古典音樂推廣,在這個既國際又本土的亞洲大都會推動更多本地人認識西方古典音樂:「除了讓大家認識一些如《小夜曲》耳熟能詳的歌曲外,也希望介紹一些不是人們熟悉但是好聽的歌。」

花月夜 離別曲

作為香港本地培育的男高音,不計教育表演、示範表演,柯大衛公開表演機會堪稱鳳毛麟角,他下一場大會堂演唱會是本月24日中秋節正日,和拍檔曾華琛、演藝學院同事鄭傳軍一同演出舒伯特絕筆之作《天鵝之歌》;也是柯曾兩人繼2014年《美麗的磨坊少女》、2016年《冬之旅》演出後,第三度演出舒伯特作品。
在花好月圓的良辰,高唱離別之歌──《天鵝之歌》?「日子唔係我哋決定。香港場地好緊張,決定咗曲目,我哋就要申請。佢哋批畀我哋,幾月幾號,要定係唔要?吓,就冇啦,冇得轉日子。」「呢個日子唔係好perfect,但係都冇辦法。」綵排場地亦不易安排,柯、曾綵排地點是曾在演藝學院的辦公室。「做音樂係一條非常辛苦路,錢係一個好大問題,我哋做演出的場地有限,演出機會不大。」
這座國際大都市成就了他也虧欠了他?「如果你冇飯食,你會唔會買CD?唔係呢個城市虧欠你甚麼,而係你係咪咁鍾意呢嘢樣?你係咪好鍾意呢樣嘢?係,咪去做啦!我哋演藝學院呢班老師又好,學生又好,決定要行呢條路,照去,好畀心機做好佢。我們做老師,就更加將一些好音樂、好藝術和更多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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