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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12日

曾領小組查雷曼事件3年半
嘆金融監管至今不足 何鍾泰:貪心易撞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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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擔任立法會調查雷曼事件小組主席的何鍾泰,覺得現今的金融監管制度仍有不足。朱永倫攝

【雷曼爆煲10周年專題(三之二)】
10年前金融海嘯,對數以萬計的雷曼迷債受害者而言,切膚之苦恐終生難忘。當時反映民意的立法會頓成受害者申訴、尋求公義的水泡,幾經波折,能動用特權法的雷曼小組終於成立,花了3年半時間調查,擔任小組主席的何鍾泰回首過去,覺得今日香港的金融監管制度仍有不足,亦奉勸港人一句:「貪心通常都好容易撞板」。
記者:呂浩然

因為金融海嘯引發的雷曼迷債風波事出突然,萬計血本無歸的受害者有冤無路訴,當時不少人向議員求助。立法會一度討論成立專責委員會調查,然而建制派反對下未能成事。隨着受害者人數日增,涉及金額越滾越大,立法會再討論授權已成立的小組使用特權法,建制派終不再反對。

「迷債個名係唔啱㗎,有誤導」

雷曼小組的聆訊對象,由高官、監管機構主管到銀行大班都有。工程界出身的何鍾泰當上小組主席,負責領導調查工作,事隔10年話從前,2012年卸任立會議員的何鍾泰直言相比他參與過的新機場大混亂和公屋短樁調查,迷債事件確實是最複雜的一次。
「其實迷債個名係唔啱㗎,有誤導成份」。何鍾泰指金融海嘯前,有人建議過他購買這類結構性金融產品,「(我)梗係唔會買啦!」一來他沒時間研究這些產品,二來「呢啲咁樣完全係唔係好清楚嘅金融產品」。
出於謹慎,何鍾泰避過金融海嘯,而調查雷曼,令他更明白香港的金融監管制度。當日小組曾建議在金管局、證監會以外,另設單一獨立監管機構,港府至今未有採納。何鍾泰認為,無論當年或現在,由金管局監管銀行,證監會處理罰則和監管要求等,銀行有問題個案才轉介證監會,處分銀行時又要問過金管局,這種「交叉運作」相當不理想,他希望政府「遲早都要考慮吓」。
不單止雷曼,近年社會推崇金融科技,人人談論比特幣,也令何鍾泰看到隱憂。他覺得金融發展快速,監管制度完全不足,尤其社會在追求新經濟的同時,其實有很多配套未完善,「(例如比特幣)唔係唔可以存在,但係將來可能要比較健全啲,(有)成套(監管制度)出嚟就好啲」。

「倫敦金都好多人跌入陷阱啦」

與此同時是加強投資者教育,他強調「財經一定要識」,意思不是必須在大學讀經濟,「其實中學應該有些少(財經、金融)知識灌輸畀學生」。
一買一賣,某程度是你情我願,歸根究柢,投資者自己亦要小心。何鍾泰覺得迷債風波發生後,香港投資者的警覺性一度有所提高,但到今日可能已鬆懈下來,「就算係倫敦金都好多人跌咗入陷阱啦,冇理由㗎嘛!」他忠告投資者:「貪心通常都好容易撞板嘅!」正如迷債風波發生前,金管局也發表過文章講雷曼問題,可是,「睇文章有幾多人睇呢?」
十年人事幾番新。當年參與過雷曼迷債調查的27位議員,18人已離開議會甚至告別政壇。明年滿80歲的何鍾泰是其中之一。逾百場聆訊、無數的預備會議和文件,可能隨年月被沖淡,但何鍾泰仍記得當時幫助到受害者的快樂。
有別於一般動用特權法的專責委員會,雷曼小組一大特色是委員多,高峯期不計正副主席有25人,在全體議員只有60人的年代,差不多半個立法會的議員都加入了。
來得快、去得快,小組08年成立後兩年內,先後有11名委員退出。何鍾泰形容,實際上只有少數議員「跟得足」整件事。
當時雷曼聆訊多數逢周二及周五上午舉行,他記得有一次他與秘書、法律顧問、證人均已到場,公眾席上又有受害者,傳媒亦準備就緒,反而議員「一個都冇」,於是不斷致電催促委員歸位,臨近點算法定人數時限屆滿才湊夠人。的確,當時的立法會,法定人數不足已是極嚴重的事。

「佢話想鬧畀樓上啲苦主聽」

何又笑言,試過有一名建制派議員在聆訊「大鬧」某位銀行大班,就算他即場「㩒住都唔停」。聆訊後何鍾泰詢問下,該建制派才說明「佢話想鬧畀樓上(公眾席)啲苦主聽」。
身為主席,出席率自然百分百,面對眾多委員,何鍾泰記得當年民主黨甘乃威可算是「有做功課」的委員,出席率屬委員中最高,亦有為聆訊做準備,不是那種「唔睇文件」、「冇坐足、唔準時到,嚟到一、兩分鐘就走」的人。
整件事到最後,合資格受害者獲回購迷債85%至96.5%。對何鍾泰而言,使大部份受害者都滿意作結,是他最深印象的一幕,「幫到人我就開心,(幫到)大量嘅人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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