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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24日

台上鑼鼓依舊 台下喧鬧不再

潮劇團班主柯太說觀眾愛看傳統劇目,懷念舊時日子。

盂蘭勝會的晚上,天氣酷熱,颱風去了又來,為潮濕的空氣,帶來了額外的悶熱,汗流浹背的人們擠在戲棚內看潮劇,有些搧着扇子邊看劇邊跟街坊聊天,有些老人家更是坐着輪椅,他們都是九龍城、東頭邨的街坊,每年盂蘭勝會都是座上客,看劇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或者就是難得的聚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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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萎縮 劇團外聘

戲台上,演員們頂着沉重的假髮、穿着厚重的戲服,在演著名的劇目《趙氏孤兒》,戲台上方,寫着「新天彩潮劇」幾個大字,台上鑼鼓喧天的演着,劇團班主柯黃素玉(柯太)在戲棚後台內奔走,一時跟演員談話,一時又要處理衣妝飾物,每個細節都要一絲不苟,她十幾歲已開始做潮劇,新天彩是由她丈夫2009年接管的。盂蘭勝會分三種:潮州、鶴佬、廣府,潮州人盂蘭勝會在香港佔多,其中由新天彩負責的,就有八個戲台。柯太在香港出生,但自小就跟祖母生活,講得一口流利潮州話,70、80年代潮劇盛極一時,盂蘭勝會更是盛況空前,她廿年前已不再演劇,只幫忙安排勝會中的表演,「香港已很少潮劇演員,大部份都已退休,不再出來做了,現在盂蘭勝會中看見的戲班, 都是由國內請回來的。」
戲棚內,一邊是「文」,一邊是「武」,「文」那邊絲竹管弦,奏着音樂,「武」那邊敲鑼打鼓,兩邊湊在一起,儼如兩個立體聲揚聲器,沒半點不協調,潮州演員有些在補妝,有些在穿衣,一晚演幾個劇目,演活不同角色,柯太逐一介紹,未出場的演員都在坐着聊天。後台悶熱而狹小,一晚演幾齣,換妝換衣大費周章,辛苦至極,香港沒有年輕人願意接這個衣鉢,不無原因,「年輕一代很多都不懂潮語了,潮劇語言很重要,我那一代,鄉里多,怎樣也懂得說。另外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太辛苦,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老一輩都過身了,而且我們不只需要主角,還要綠葉呢,綠葉都年紀大了,也許還有些人會唱,但都只是玩票性質了。」
說到底,在盂蘭勝會中演潮劇,就是摻雜着汗水和堅持,戲棚四邊和天頂鋪着鋁片,沒半點風,還放着香火鼎盛的「太子爺」,棚內幾乎就有40℃,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演戲,少一點忍耐能力也不行,柯太走到武生旁,指了指他的戲服,「他們還要在戲服內穿棉衲,讓身形看起來更挺拔!」台下數十觀眾,雖不至於零落,卻絕對稱不上是盛況,「80年代非常熱鬧的,人人放工後回家洗個澡就下來,盂蘭是很吸引人呢,從前有很多小食攤,炒東風螺、魷魚、潮州魚粥、麥芽糖啊,像個墟市,小孩都喜歡來玩,但現在康文署不准了,就變得單調了,純粹拜神。」從萬人空巷到人丁單薄,言談之間,她不無唏噓。
談盂蘭,鬼神之說是無法避免,柯太笑言自己未有「撞過鬼」,但丈夫見證過,幾十年前有位雜貨店的老闆,某年不再捐款,怎料一天突然改變主意,「他說今年一定照樣捐,因為昨晚有很多『兄弟』來拍他的門,嚇得他要死。」籌款可謂盂蘭節最重要的一環,柯太每年也會到區內的街市、店舖、樓宇去募捐,每個勝會大約會用80多萬,大多來自街坊和商戶捐獻。在傳統盂蘭勝會中,街坊認為捐款可以積福、保平安,「附薦」靈位更是慎終追遠之舉,時至今天,這種信仰卻因市區重建而逐漸消失。

新樓離地 凝聚力減

「你看看周邊的樓宇,都是新的摩天大樓,從前多舊樓和老店,人們很願意捐款,現在新樓,鄰里關係疏離,更不要說會參加盂蘭了。」新式屋苑「離地」,大堂以上就是會所,反觀舊式屋邨地面都是街舖,人際網絡明顯緊密,「以前還有城寨呢,九成都是潮州人,他們很相信盂蘭要拜神、祭孤魂。」盂蘭除了本身是一種集體回憶,更是一種地方社區共同體的象徵,然而到了今天,沒落的不只是傳統和節慶,亦是傳統的人際關係網絡和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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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盂蘭搞乜鬼

【七月十四,係人係鬼都要知】—灣仔鬼故導賞團
由灣仔老街坊秀屏姐帶隊,帶人們遊遍灣仔鬧鬼現場,藉此與參加者探索灣仔歷史和城市變遷。行程重點包括街市防空洞、伯公廟等。
集合地點:灣仔地鐵站A3出口地面
時間:今晚8時至10時
名額:15人
收費:成人每位$80,6-10歲小童免費
舉辦單位:下環有樂

【搶孤大布施】盂蘭文化節2018
搶孤又稱大布施, 參加者可在文化攤位體驗大布施情景,攤位內設有多支豎立迷你孤承,公眾可以站在黃線外向孤承投擲福米包,連中三次即可獲禮品乙份。
地點: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一號球場
活動日期:今日至26日
時間:早上10時至晚上8時
舉辦單位:盂蘭文化節

【燒數簿】
藝術團體C&G藝術單位以《燒數簿》為主題,邀請藝術家配合傳統七月十四「鬼節」,透過焚燒不同獨特造型的紮作,反映香港地現時生活運作正面對的謊言和不安。
地點:九龍太子水渠道通菜街交界
時間:今晚8時至9時30分
舉辦單位:C&G藝術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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