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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14日

【母親節】
養兒一百歲 長憂九十九 聽聽媽媽說出口

母親節是「媽媽大曬」的日子,當做仔女的以為媽媽可以安心放一天大假,事實上無論我們今年幾多歲、處於哪一個人生階段,在媽媽眼中卻是個永恆的小孩。《蘋果》找來5個小孩的母親,年齡介乎30至92歲,剖白「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的甜蜜負擔,即使是媽媽日,她們卻甘願把願望獻給自己的骨肉:「只要你快樂,我就快樂」。

一)Sarah育有4歲女兒Scarlett,4個月後再迎接第2個小生命。她從前就夢想25歲結婚、26歲生子,最後人生與理想幾乎100%接軌,但長女來得意外,曾讓當年26歲的她措手不及:「咁後生有少少擔心,我(到底)ready未?」

Sarah說,以前常常幻想與寶寶有很多溫馨畫面,「但做落又好激氣喎!大大吓駁嘴;有時三姑六婆又搭嗲」,本身在傳統家庭長大,常常吸收負面說話,她不想女兒也重複舊路,所以不做怪獸家長,「我哋好relax,佢會碌地沙碌大,我由佢,唔會跌得死就OK。」唯一最怕是女兒不開心和失去學習興趣,「佢有講過返學好悶,學中文字好難」,面對香港填鴨式教育制度,Sarah可做的是讓寶貝盡情發揮小朋友的童真,做個有愛心的人:「你睇到佢變成點樣嘅性格、同人相處、做人態度,會覺得好欣慰」。

二)4歲人仔已懂駁嘴,16歲的半成年人會否容易一點相處?做人阿媽28年的何太說,「青春期(教女)難度真係最高」,她生了四個女兒,三女詠儀今年16歲,最小的女兒也13歲了,管教青春少女經驗豐富,為何她這樣說?「細個又擔心佢唔大,大咗又擔心佢唔聽話,好難教,永遠都要擔心佢」。

「佢有佢思想同主見,佢覺得阿媽咁教唔啱,一時諗唔通會嬲」,例如簡單吩咐女兒做家務,二人也可以演變成大吵。詠儀說,知道媽媽疼她才「鬧得勁」,那麼你和媽媽吵甚麼?腼腆的她一時想不起來,但何媽媽說,生活上的鎖事最容易起爭執,這次心結解開了,不久又會重演,下次再發生爭拗「佢又唔記得啦,佢又要嬲阿媽啦!」何太笑說。
「有時生活中有啲問題冇想像中咁好」,作為母親,她寄語女兒小心認識朋友,那麼會否擔心她結交男友:「會㗎會㗎!唔知出面啲人點,唔知好人定壞人」。

三)中學生不應談戀愛,不過年紀增長,沒有戀愛的孩子又惹起媽媽的焦慮。25歲的阿Yo是家中獨女,Yo媽對這粒女讚不絕口,外向又乖巧,從來不需要父母擔憂太多,不過阿Yo踢爆媽媽緊張大師的一面:「夜晚有時同朋友太夜返去,佢會whatsapp我:『喺邊呀?返嚟未呀?去到轉車站whatsapp我喎!』有時太夜會叫佢不如瞓先,一開門就見到佢瞓喺梳化。」媽媽解圍說:「我哋間屋細吖嘛!梳化行返房都係兩步啫。」阿Yo指明白媽媽是擔心她才這樣做,不過媽媽現在有另一樣更擔心的事。

「佢仲未拍拖!」但語畢又指「咁都冇得擔心嘅,緣份到就到,希望佢第時識番個好男仔啦!要識番個尊重你、愛你、有責任感嘅男朋友。」她希望母親節禮物是阿Yo帶男友回來,不過深瞭媽媽心事的阿Yo笑道:「太快(到母親節)啦!搵唔切!」

四)由拍拖到結婚再到生兒育女,30歲的Jaclyn已是兩女之母,外孫女活躍好動交由婆婆Anne每星期照顧兩天,做人母親甚艱難,Anne說最難是如何與女兒交心,即使到Jaclyn結婚生女,「宜家唔係憂佢嘅生活,而係佢將來可唔可以快樂呢?佢識唔識教個女呢?佢會唔會好辛苦呢?因為佢要兼顧湊女又有自己工作。再嚟係佢分配嘅時間啦……」

雖然做母親的資歷比女兒深,但Anne說「唔可以直接幫佢」,因為即使她已為人母,也有自己的摸索階段學習當媽媽,「係摸索中我幫咗佢,佢反而冇機會去處理學習。其實做媽媽都幾矛盾,你知道你要放手,但放唔放到又係另一回事。」

Jaclyn直認媽媽的擔心不無道理,「唔係(過慮)㗎,真係憂㗎!」不只是結婚牽連兩個家庭,還有最親密的心事只可與最親的媽媽分享:「係媽咪先可以咩都講,底嗰浸揭開晒都係可以,因為佢一定包容我」。

五)70歲的徐太扶住快將93歲的媽媽鳳蘭,一步一步走下梯級,步向花園坐下與記者細數婆婆當媽媽的歲月。為了家庭鳳蘭放棄護士工作全職照顧家庭,生了5個兒女,子女都已60、70歲,連他們也當了祖父母,鳳蘭卻說,在她眼中,仔女永遠是小朋友。

「湊仔梗係難啦!你未嘗過嗰啲味道,你唔知㗎啦!」雖然年屆九旬,鳳蘭仍然精靈,回想湊仔往事侃侃而談:「你要時時教佢做個好人,唔好結交唔好嘅朋友。遇著唔好嘅朋友仔,要帶返嚟畀我睇過……」可是子女都變公公婆婆了,還需要擔心?「擔心㗎!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希望佢哋身體健康。(自己呢?)梗係擔心佢多啲!自己有乜所謂啫!」女婿和仔女常常問她要甚麼,「(其實)少少嘢我都好開心,畀咩我都鍾意,畀條咸水草我都鍾意,真㗎!總之佢開心我就開心。」

記者 袁楚雙
攝影 李錦鏵、彭志行、何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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