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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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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式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資深傳媒人 潘小濤) - 潘小濤

姚松炎(左)在周日的九龍西立法會補選中敗給鄭泳舜(右)。資料圖片

立法會補選,建制派成績非常亮麗,不僅奪得兩席,還在單議席單票制直選對撼中,歷史性擊敗民主派候選人,令民主派失去立法會的直選分組點票中關鍵否決權。如此輝煌戰果,主因是民主派咎由自取,從初選失誤致陣營內部裂痕加深到姚松炎選舉部署失當等,相反建制派協調工作做得很好,選舉策略得宜。不過有一點不可忽視的是,不少港人心態變了,甚或不經意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以致投票取態也跟着改變。
所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就是一群被劫匪脅持的受害人,在無了期等待救援過程中,被持續高壓且恐慌的情緒主宰,久而久之放棄了抵抗和盼望,轉而理解、認同甚至愛上匪徒,從而令自己心裏好過點。這是1973年斯德哥爾摩一宗械劫案後心理學家發現的理論。當年8月23日,兩名劫匪持槍搶劫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一家銀行,並脅持四名職員與警方對峙,130小時後棄械投降;事後幾個月,四名職員仍對劫匪有憐憫之情,並因匪徒沒傷害反而照顧他們而心懷感激,相反對警察就很不友好。
面對越來越強大的中共,不少港人的心理近年也產生微妙變化,演變成港式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且在今次選舉中放大。過去三十多年,從李柱銘、司徒華到近年黃之鋒、周庭等年輕人,還有一代代香港人都努力爭取民主,不少人甚至付出高昂代價,而《基本法》也列明香港普選安排,但民主普選不僅沒寸進,政治環境反而越來越差。新生代歸咎於老一輩社運及民運人士爭取民主的手法老套、不思進取才造成如此局面,再不願「含淚投票」給民主派。

忽然愛國 吹捧中共

更甚者,習近平上台後,北京的香港政策越來越強硬,民主前景更灰暗,加深了港人爭取民主的挫敗感。北京以種種手段去統戰、分化、威嚇,甚至直接介入香港選舉事務,令反對派內部互相猜忌、埋怨,進而互相指摘,甚至因為私怨而傾軋,最終導致分裂,令更多支持者失望。碎片化的反對派就更難領導一場強有力的民主運動,支持者進一步指摘他們一事無成。
捍衞一國兩制、爭取民主的無力感越來越大,很多人選擇離棄、離開,即使過上「港豬」生活又如何?至少吃香喝辣,盡情享受生活,放假到日韓台旅遊,多寫意呀!更有部份人在爭取民主絕望後,反過來投向中共懷抱,變身為「愛國人士」。環顧香港政壇和我們身邊,這樣的「忽然愛國」變色龍還少嗎?他們還因為要合理化自己轉軚而千方百計找理由,甚至忽然吹捧中共的媚態比傳統左派更難看。
今次建制派在三個地區直選的得票變化,完全體現這種忽然愛國現象。相比兩年前換屆的整體投票率,今次補選下跌了15個百分點,非建制派得票在三區的總得票更由67.8萬劇減至42.6萬,流失逾25萬選票。雖然建制派也少了6.4萬票,但下跌幅度遠低於反對派,在九西更增加4,000多票,以致雙方得票率差距由18.13個百分點收窄至4.23個百分點。令人擔心的是,一旦建制派得票反超前,或出現西瓜靠大邊情況,就是更多人加速倒向建制派,民主派得票必是斷崖式下滑,民主前景就更絕望了!
今次補選結果對北京的香港政策也有深遠影響。如此勝果必被說成是習近平政策的成果。過去十多年,中共不惜耗費大量資源去控制香港,以愛國反港獨為名強力打壓香港政治自由,壓縮反對派生存空間,並強推愛國教育(實為愛共洗腦教育)。而林鄭開局好、以釋法DQ泛民議員並修改議事規則等都被用來證明習的正確。可以預見,北京進一步收緊對香港控制,抗爭空間再被壓縮,邁向一國一制步伐更快!

潘小濤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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