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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06日

世道人生:袁世凱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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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6月6日,袁世凱在這一天合上了雙眼,享年57歲。

近日來,大陸對網頁的封鎖,已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網頁可以說是「白茫茫一片好乾淨」,曾經連英文字母「N、n」都一度無法搜索,據說是擔心民眾會用「n>2」來諷刺兩屆任期制的改變。不過,目前「N、n」已經被「釋放」了。
周前提到,被分享最多、也被刪除最多的,是一篇題為《紀念袁世凱同志逝世一百零一周年》的文章,作者署名「軍備圈」。此文寫於今年1月18日,但在取消任期制宣佈後才被瘋傳和不停被刪。文章生動,這裏作一個簡單介紹。
1916年6月6日,曾一心要成立中華帝國,準備行君主立憲政體的袁世凱大總統,在一片倒袁聲中憂憤成疾,在這一天合上了雙眼,享年57歲。
袁世凱在清末掌軍政大權,辛亥後對清廷逼宮,導致清帝退位,使帝制和平轉移為共和,袁世凱接着擔任大總統。任內開啟了一個在中國近代史上最接近民主的民國北京時期。
《紀念》一文的作者表示:客觀講,以袁世凱倒清所建立的不世之功,本來能夠青史留名,結果卻身敗名裂。其中主要的原因,他只看到擁護他恢復帝制的一面,卻沒有看到或不願看到反對他當皇帝的聲音。
但所有支持他當皇帝的聲音,都只是把表忠當成一筆生意,或者像他長子袁克定想當太子,或是想繼續當官,做開國功臣。有高官交底:「成,不要臉,不成就不要頭。頭之不在,哪有臉面?」大家選擇了要頭不要臉。
甚麼工商請願團、洋人請願團,甚至妓女請願團,乞丐請願團,都上街遊行擁護他做皇帝,這些烏七八糟的請願者都是經授意上街表演的。在表忠心這類勾當上,沒有最俗,只有更俗,沒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
主動表忠心,這是一筆生意。生意場上,臉要厚,心要黑,調門越高越動聽,越能把假貨劣貨賣出去。本來,按照常情、常理、常識,忠心不需要表,就如同兒女不需要對父母成天念叨自己孝順一樣。
要把忠心表出來,只能有一個解釋,他們是在表演,在做戲、作假。做戲當然不能當真;作假也講功夫,要做到以假亂真,問題是,假作真時真亦假。末了,一襲皇帝新裝,一個蹩腳童話。
從本質上講,表忠心是一門生意,「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賺頭,幹!沒利,散!另外就是懾於淫威,以表忠求自保。為利而表或為怕而表的忠心,如同露水,見陽光就蒸發,如同霧霾,遇暴風就吹散,更同狗屎,一錢不值,臭不可聞。
阿克頓勛爵在十九世紀後期先知般地預言:「只要某個單一的目標成為國家的最高目的,這個國家走向專制就是不可避免的。」套用這句話,當一個國家只允許因而也只有表忠心一個聲音,或者把表忠心作為主旋律,這個國家,就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
文章最後是:「謹以此文,紀念因被表忠心而砸了鍋的袁世凱同志。」
稱袁世凱為「同志」,當然因為現在又有「有志相同」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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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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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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