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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23日

醫字咁淺:抗生素的軍備戰 - 麥煒和

佛萊明(Alexander Fleming)與盤尼西林的故事相信大家也耳熟能詳,其發現過程實純屬意外。時為1929年夏天,佛萊明位於倫敦聖瑪麗醫院的實驗室不幸被青黴菌(Penicillium Notatum,一種環境中的真菌)污染,同時間,培養皿內的葡萄球菌竟無故被消失了,佛萊明猜測後者「死因」並非巧合,而是與入侵的青黴菌有關,於是展開調查,結果提煉出能夠殺死細菌但對人畜無害的青黴素,即盤尼西林。當年醫學界仍未配備有效的抗生素,故此最普通的細菌感染也會引致很高的死亡率,青黴素可說是突破性的發現,然而,要提取及儲存足夠份量作臨床之用需要相當技術和經費,那是佛萊明的學府難以負擔的,他也只好望門興嘆。
最終成就盤尼西林廣泛生產及應用的並非醫學界,也非藥業界,而是二次大戰,盤尼西林也不被視作藥物,而是軍備。美國在參戰前已看中盤尼西林,因為他們需要一種能有效處理軍人傷口感染的抗生素,於是與英國科學家聯手,起用全國數十所學府和廠房集中製造盤尼西林,結果二戰結束前,他們已有足夠儲備供整個盟軍使用,戰後的民間亦因此得以受惠。
這邊廂盟軍有盤尼西林,敵對的軸心國自然也要發展足以與之抗衡的「秘密武器」, 這重任落在布羅楚(Giuseppe Brotzu)身上,他的研究所位於意大利屬島薩丁尼亞,跟佛萊明一樣,布羅楚發現頭孢黴素(Cephalosporin)也純屬意外。話說卡利亞里的港口由於排污系統欠佳,令沿海爆發嚴重的沙門氏菌污染,某天,布羅楚觀察到一處海岸竟有漁民作業及小童戲水如儀,卻沒受到感染,他分析該處海水後,發現當中的頭孢黴菌(Cephalosporium Acremonium,亦是環境中的真菌)也有消滅病菌的能力,正打算從中提取抗生素,可惜(或可幸)研究尚未成功,卡利亞里已遭盟軍大舉空襲,炸個稀巴爛了。最終,希特拉與莫索里尼不單戰鬥上敗給盟軍,在抗生素的軍備競賽也給比下去了(註:要到 1962 年,頭孢黴素才正式投產)。

麥煒和
腦神經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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