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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15日

最遙遠Long D修成正果!
船員:陸地上每天都是情人節

半年見面一次,生日、情人節二人都不能共度時光,在茫茫大海沒有電話訊號,偶爾靠岸時才能用到Whatsapp和電話,這就是船員的拍拖生活。「在這個時代,會覺得這樣很難維繫關係吧。」Vincent行船四年,見過水手、船員在航程途中泊岸,終於收到電話訊號,卻是戀人傳來的分手短訊,距離回家日子以月計,想挽回卻無能為力。擔任貨船三副的Vincent,行船四年,剛完成八個月的航海生活,在今年情人節前夕求婚成功。海上的人與陸上的人修成正果,成功之道是甚麼?

記者:鄺頌婷 攝影:李錦鏵、陳海威、江俊豪 剪接:魏利民

遠洋船運送貨櫃到世界各地,航程短則數星期,長則半年。Vincent對上一次工作便花了八個月時間,由德國出發,途經大西洋、地中海、紅海、阿丁灣 印度洋、新加坡海峽等,於上海結束。每年至少有半年不在港,維繫感情要靠上船前提前為女朋友慶祝生日和特別節日,又把支票交予相熟花店,預先訂好花束,正日送到女朋友手上。每次回港放假的3個月,每天都接女朋友下班,「回港後每天都是情人節,可以做的都盡量做。」

「一定有痛苦的時候,會很掛念岸上的另一半。」貨船大部份時間在公海航行,接收不到電話訊號,「所以不用留意whatsapp、也不能上網。」與岸上的女朋友、家人溝通,只能靠免費的衛星電郵,「但不是即時發送,由船長每日集中收發一次。」他每天都寫兩至三個電郵給女朋友,「之前有一艘船行了半年左右,我與她兩人來回共寫了六十萬字。」

想聽愛人的聲音?五分鐘衛星電話便索價港幣廿多元(約六毫美金一分鐘)。每次打電話都是一項工程,「最初打通後說完『好掛住你啊』,就忘了後面想說的。撥電話時開始計時,看到差不多五十秒時,便準備收線,免得要計入下一分鐘。所以要長話短說,講重點,每次打電話前都要計劃好內容。」

貨船不定期泊碼頭卸貨,可接收到岸上電話訊號,終於能夠打電話、發短訊。可是船員要協助卸貨,即使沒有工作在手,碼頭離岸頗遠,訊號不穩,大多數時間只能傳文字訊息,別說視像通話,錄音也太奢侈。船員為求通訊會各出奇謀,包括把手機放進剪開的汽水罐希望增強訊號,「拿著電話緊貼窗戶,甚至用繩把手機吊近窗邊,看看會不會接收得更好。」

不過,有訊號不代表收到令人開心的消息。「我見過水手(泊岸時)收到分手短訊,但你可以做的事太有限了,收到消息只能放在心裡。大家也知道,上船後,不能任性的說不幹,下個碼頭要回家。」

「你在海上,除了(照顧)自己感覺,還要照顧多一個人的感覺,用你自己的方法。」岸上的人看來,船上的溝通比異地戀更艱難;Vincent卻樂觀地說,現代船員已經幸福得多,「從前的船員還要寫家書,出海兩三年,太太也一樣在岸上等著啊,只是取決於怎樣維繫關係。」

這場海陸之戀,於今年情人節前夕修成正果,他向女友求婚成功。或者當溝通變成一種奢侈,才會令人明白溝通的真正意義。「你拿起電話是『No Service』,女朋友看到你的Last Seen是十天前。大家要把感覺即時說出來,要是藏在心裡,下個碼頭才能再通訊,可能會胡思亂想。」「當你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必然,你會有另一種看法。」

場地提供:香港海事博物館 顧國敏船舶模擬駕駛室、花木FaMuk Extraordinary Flor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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