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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0日
馬上成為壹會員

從叫雞論學通俗文化和經濟學
(經濟學家、冠域商業及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關焯照) - 關焯照

雷鼎鳴指內地的性交易可以以電子貨幣方式支付。資料圖片

雷鼎鳴一向有soundbite,但自從2014年爆發佔中後,他的言論越來越爆,令不少人感覺這位經濟學者已成為明碼實價的愛國先鋒,真是令人肅然起敬。
最近雷公在一個名為「國家與香港」研討會聲稱,中國科技一日千里,他更有朋友叫雞都可以用手機付款,反映內地生活方便快捷,較香港好得多。當然,在愛國論壇大講內地叫雞方便已是政治不正確。同場的前特首梁振英、恒隆陳啟宗、前城大校長張信剛等多是達官貴人,當雷公侃侃而談,利用電子支付叫雞的好處,其他人的面部表情相信一定好趣怪。
一位立法會女議員在叫雞論面世後便批評有關言論侮辱女性,然而,雷公不以為然,強調叫雞和召妓在普通話發音上類似,加上在香港叫雞一詞已是深入民心,所以在公眾場合用上叫雞兩字也不覺得有問題。
將雞比喻妓女的確沒有不妥,因為除了雷公的解釋之外,其他一個有趣的解釋是源自古代,當時的妓女是合法的,而妓院的女老闆稱為老鴇。鴇是一種集交鳥,在交配季節可與不同種類的雄鳥交配,既然老闆是鳥,妓女被稱為雞也是不難理解。現代人也會將從事性工作者稱為流鶯、鳳姐等等,所以將叫雞形容為侮辱女性,是絕對不公平的。

電子支付難打進地下市場

如果雷公將故事主人翁改為叫鴨,相信回響會少些,但捍衞性工作者的朋友都會批評雷公侮辱男性。然而,研究通俗文化或中國文學的讀者,也可能聽過武則天與張昌宗及張易之兩兄弟的曖昧故事;由於張氏兄弟能滿足武則天性慾,所以這位中國唯一女皇帝曾稱讚兩人謂:「卿等真天下甲鳥也!」現代的解說是一流男妓,但當時不少大臣認為這兩兄弟淫亂宮廷,為了恥笑張昌宗和張易之,便將甲鳥說成鴨。究竟這故事是否屬實?大家笑吓就算。至於那位議員為甚麼對叫雞有咁大反應,可能她的博士學位是從一間野雞大學所頒發,正所謂崩口人忌崩口碗,雷公下次望清楚個場有沒有類似人士出席,便可以避免無謂的口舌之爭。
無論如何,將電子支付可以用作叫雞來證明內地的高科技水平確是辭不達意。誠然,娼妓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而且在中國古代是合法的,但時移世逆,現時在內地叫雞是犯法的,雷公將內地的娼妓收費電子化公諸於世,相信中央政府為了面子將會大力打擊黃色事業。雷公下次返內地,真係要睇路啦!
最近與金管局幾位高層在中環午飯,主要討論Fintech,例如電子支付的發展,會否最終實現無現金的社會,筆者的答案是不會,因為這個世界上永遠存在「地下經濟」(underground economy),即使在香港召妓是不犯法(可能錢銀交收要低調些),但嫖妓者肯定唔會比支票,因為唔想給人知道去叫雞。如果你是開地下賭場,你會否收客人信用卡呢?答案是不會,因為這種支付方式很容易被信用卡公司發現你是營運不當的生意。因此地下經濟活動的主要交易媒介仍然是現金。在地下經濟,電子支付是行不通的。即使馬雲和馬化騰幾叻也沒有能力將他們的電子支付系統打進地下市場,所以,雷公提出電子支付「叫雞法」,不過是離地的爛gag,對證明中國的科技進步完全沒幫助,甚至是幫倒忙。
http://www.acecentre.hk

關焯照
經濟學家、冠域商業及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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